家裡的書房有一整排她的唱片，從黑膠到CD到數字版，每一張她都陪著媽媽聽過無數遍。
沈怡晴在鋼琴前坐下，起手落下第一個音符。
雲淼的眼眶紅了。
那些熟悉的旋律，那些媽媽放過無數遍的唱片裡的聲音，此刻就在她面前，真實得不可思議。
一曲終了。
掌聲響起來。
雲淼想要鼓掌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一隻手正緊緊攥著夏溪溪的手腕。
她鬆開手。
兩人舉著各自發紅的手腕，傻傻笑出聲。
演出結束，雲淼被館長告知盛聿年在貴賓室等她。
夏溪溪決定跟林舒菏一起走，就不陪她一起過去了。
雲淼不想再麻煩館長，問了貴賓室的位置，自己走了過去。
很好找，乘電梯上五樓，出電梯間一直往右就能找到。
雲淼到了五樓，出了電梯間，正要右拐，腳步一頓。
沈怡晴就在自己的前方。
路過一扇半開的門前，沈怡晴停下腳步，看向門內。
「聿年？」
門內傳來盛聿年溫和的聲音。
「晴姨。」
雲淼傻眼。
所以媽媽最喜歡的鋼琴家，和盛聿年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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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稱呼，不但認識，關係好像還很不一般。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沈怡晴笑問。
「來接女朋友。」
盛聿年走出貴賓室的那一刻，雲淼立馬縮回了電梯間。
她沒想到，在長輩面前，他能把「女朋友」三個字這麼自然地說出口。
那邊的交談還在繼續。
「都交女朋友了？」
「嗯。」
「真好，聽說你母親這幾天在羅維尼，我跟她好久沒聚了。」
盛聿年回了什麼，雲淼已經完全顧不上聽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種醜媳婦要見公婆的緊張感。
她下意識想往電梯間裡再縮一縮。
剛抬起一隻腳，那邊傳來盛聿年的聲音。
「雲淼。」
雲淼的腳直接僵在了半空。
她知道盛聿年一定是先前就發現了自己，於是認命地放下腳。
調整好狀態，她走出電梯間。
盛聿年就站在沈怡晴的面前，對雲淼攤開了手掌：「來。」
雲淼心臟跳得飛快，但還是邁著平穩的步子走了過去。
臨近時，她把手放進盛聿年的掌心。
盛聿年握住她的手，往身側輕帶了下。
「晴姨，給您介紹一下，這是雲淼，我的女朋友。」
雲淼微微欠身，姿態溫婉得體：「晴姨，您好。」
沈怡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盪起笑意。
「生得這樣清靈，聿年的眼光，果然很好。」
盛聿年唇角微揚：「晴姨過獎了。」
簡單寒暄幾句，沈怡晴便轉身離開。
雲淼目送她一路走進隔壁的貴賓室。
一扭頭，對上盛聿年如墨的眼眸。
想起剛剛自己躲在電梯間的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盛聿年沒多問，只微微俯身。
「還想玩嗎？」
「不玩了。」
「走吧。」
「好。」
兩人下樓，走出貴賓通道。
館長帶著幾個人，有些歉意地站在不遠處。
正想迎過來，盛聿年輕輕擺了下手，一眾人便停住了腳步。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館長及身後的人總算鬆了一口氣。
上車後，盛聿年的電話響起。
雲淼坐在副駕駛，安安靜靜地等著。
不多時，盛聿年握著電話，側身看來。
「蟹黃水餃，想吃嗎？」
雲淼眼前一亮。
她超愛吃水餃，以前在家裡，媽媽每周都會給她做幾次。
尤其蟹黃水餃，簡直是她的最愛。
上學後來到這邊，阿姨做什麼都好吃，就是水餃做得不太合她口味，而且外面的水餃也很難吃得上口。
盛聿年沒等她回答，對著電話道：「我帶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