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在陳館長的陪同下,在典藏館內隨意轉了起來。
只要她多看上兩眼的東西,陳館長立馬安排人打包收起來。
雲淼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就婉拒了他的陪同,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閒逛。
「霍冰瀾。」
走廊盡頭傳來一道男聲。
雲淼抬頭看去。
是剛剛在貴賓室內看到的年輕男子。
他正朝走廊盡頭的拐角處走去。
雲淼看不到拐角處的情形,但能猜到上次在御禾軒和自己撞衫的霍冰瀾應該就在那裡。
她沒什麼好奇心,正打算離開,拐角處有聲音傳來。
「霍冰瀾,你怎麼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就離開了新加坡?」
「滾。」
「你聽我解釋,是那個女的主動勾引我的,你別誤會,她就是不要臉……啊!」
男人的話沒說完,就傳來一聲慘叫。
雲淼下意識走了過去。
往拐角里一看,愣住了。
這裡應該是個休閒區。
男人狼狽地趴在茶几上。
霍冰瀾一手鎖著他的手臂,一腳踩著茶几,居高臨下看著他。
「嘴巴放乾淨點,本小姐最瞧不起只會把責任推卸給女人的孬種男人。」
「我錯了……我錯了冰瀾……」
男人嘴上服著軟,一隻手卻悄無聲息地朝茶几邊緣的菸灰缸摸過去。
雲淼沒多想,趕緊小跑過去。
先一步拿起菸灰缸,朝著男人那隻手就是一頓砸。
「啊疼疼疼疼疼!」
男人的慘叫聲響起,雲淼這才察覺到自己在做什麼。
她舉著菸灰缸,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霍冰瀾。
「霍小姐,他剛剛……想拿這個砸你。」
霍冰瀾笑著接過她手裡的菸灰缸。
「跟姐姐這麼生分呢。」
此時,男人開始大力掙扎。
霍冰瀾一菸灰缸拍在他的後腦勺。
男人悶哼一聲,立馬不掙扎了。
霍冰瀾把菸灰缸往茶几上一扔。
「走了。」
雲淼指了指男人。
「霍小姐……哦不……冰瀾姐,他怎麼辦?」
霍冰瀾瞥了男人一眼。
「澄園注重客戶隱私,休閒區不裝監控,我們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可什麼都沒做。」
「對。」雲淼點頭,「我們什麼都沒做。」
霍冰瀾被她可愛到了,定定看著她。
「跟七哥一起來的?」
「嗯,他在樓上。」
嘖,原本還想約她吃個晚飯的。
「上去吧,改天一起吃飯。」
「好,改天見,冰瀾姐。」
雲淼乘電梯上樓,發現貴賓室的門沒關。
「盛先生,南洋的項目,沒有您這邊點頭,我們根本推不動。」
齊家駿的聲音從裡邊傳出來。
「我們齊家在東南亞做了四十年,港口、物流、地產,該鋪的都鋪了,但說句實在話,想再往上走,太難了。」
「盛先生的資源,我們仰慕已久,只要能促成這次合作,條件方面您儘管提。」
雲淼站在門口,腳步有些猶豫。
聽起來裡邊的正事還沒談完。
就在她糾結要不要進去時,盛聿年已側目看來。
「逛夠了?」
雲淼往裡探了探頭。
「我還可以……再去逛一逛。」
盛聿年低笑了聲,起身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走進貴賓室。
「有喜歡的嗎?」
「有的,陳館長給我打包了好多件。」
雲淼的話音剛落,就聽門口傳來腳步聲。
「爸,救我,我被打了。」
齊衍踉踉蹌蹌走了進來。
齊家駿看到寶貝兒子後腦勺有血痕,倏地起身。
「你這是……被誰打了?」
齊衍在齊家駿的攙扶下,穩住了身子。
「霍冰瀾,還有……」他的手突然指向雲淼,「……她。」
雲淼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往盛聿年身邊縮了縮。
「天吶,這青天白日的,你怎麼污衊好人呢?」
「我污衊人?」齊衍不可思議,「你要是沒打,我這手是怎麼回事?」
他伸出紅腫的手,齊家駿看著更心疼了。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雲淼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反正我沒打。」
齊衍鬆開齊家駿的攙扶,雙手叉腰。
「就是你打的,你居然不承認?」
雲淼不再理會他,仰著無辜的小臉看向盛聿年。
「我沒打。」
盛聿年彎著唇角,垂眸看著她。
半晌,他揉了揉她的頭。
「嗯,沒打。」
「盛先生,您……」齊衍氣得要吐血。
盛聿年沒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齊家駿身上。
視線不算冷,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齊家駿忽然覺得脊背有點發緊。
「犬子年輕不懂事,有什麼冒犯盛先生的地方……」
「齊先生。」盛聿年打斷了他,「令郎這犟嘴的習慣,怕是要改一改。」
齊家駿臉色一變。
轉身對著齊衍的臉就是一巴掌。
「雲小姐說了沒打,那就是沒打,你犟什麼嘴,還不快道歉!」
齊衍還想說什麼,但被齊家駿的目光釘住了。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雲小姐,對不起。」
雲淼早已看得傻眼。
盛聿年掌心抵在她的後腦,掰過她直愣愣的小腦瓜,屈指輕颳了下她小巧的鼻樑。
「走了。」
他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不打擾齊先生料理家務事。」
齊家駿趕緊賠著笑臉相送。
「很抱歉盛先生、雲小姐,擾了您二位的興致。」
一路將兩人送進電梯後,齊家駿回到貴賓室,「啪」一聲關上了門。
他大步走到齊衍身前,用力戳了戳他的腦門。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爸,輕點輕點。」齊衍捂著頭躲開,「我頭暈噁心腦袋疼,你趕緊給我叫輛救護車啊爸。」
「叫什麼救護車,你這腦子留著也沒用,廢了算了。」
「哎呀爸,你知道我今天遭了多大罪嗎?先是差點被人卸了胳膊,又被人砸爛了手,腦袋還險些開了瓢,還要忍氣吞聲道歉……」
「行了行了,你遭的這點罪在集團的損失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爸,這事不能全怪我吧,難道您就沒有責任嗎?」
「我有什麼責任?」
「您一開始為什麼不制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