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聽他這麼問,完全不敢再有隱瞞的心思。
她腦子裡斟酌著措辭,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是……有一件事。」
她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停下來,手指絞著裙擺。
「我跟……盛時琛看過一場電影。」
盛聿年的眸色暗了下來。
雲淼心裡一緊。
「你聽我解釋,就是那天盛時琛包了一場電影,然後我……不對……然後江蕭……就是那天江蕭……」
她越緊張越語無倫次。
盛聿年看了她幾秒,攥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拽,她就跌坐在他的懷裡。
「解釋不清,就別解釋了。」
語氣雲淡風輕,動作卻強勢得不容抗拒。
他一手環過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裡。
「你只需要告訴我。」他低下眼睫,凝著她,「為什麼會因為這件事而緊張。」
雲淼腦子轉得飛快,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就接上了。
「我緊張不是因為我心虛!」
「更不是因為我在乎盛時琛!」
她的聲音比剛才又急了幾分。
「我緊張……是因為你。」
盛聿年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下。
「因為我?」
「對,因為你。」
雲淼重重點頭,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怕你會誤會,怕你會生氣,所以才會緊張。」
盛聿年很緩慢地點了點頭,目光從她澄澈的眉眼間划過。
攬在她腰間的力道稍稍鬆了些,給她喘息的空間。
「別動不該有的心思,就不需要緊張。」
他微微俯身,輕吻了下她的唇。
「見什麼人,做什麼事,是你的自由,明白了嗎?」
兩人離得很近,雲淼認真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底沒有試探,沒有懷疑,只有一種不緊不慢的掌控。
她有些慶幸,又有些慌。
慶幸的是他給她自由,慌的是……這些自由,從來都只在他的默許範圍內。
「明……白了。」
盛聿年低頭看了眼腕錶,下午兩點。
「還困嗎?」
「不困了。」雲淼搖頭,「我要下樓去拆禮物了。」
吃過午飯的時候,盛伯母和爺爺讓堂姐往車裡給她裝了好多禮物,說是讓她回來拆著玩。
她說著,起身就要走,卻被盛聿年拽了回來。
「禮物不會跑,不急。」
他雙手撐住她的腰,輕輕一提,她纖細的雙腿被迫環住了他的腰。
衣擺被掀起,遞到她唇邊。
「乖,咬住。」
——
雲淼被盛聿年抱著下樓時,時間已經過了五點。
盛聿年離開後,她留在沙發上拆禮物。
禮物堆滿了整個茶几。
正拆得投入,「水漫金山」群里蹦出一條消息。
二溪:【我的發,下午睡了三個小時,現在精神抖擻,今晚我將騷擾你們每一個人!】
群里很安靜。
雲淼著急拆禮物,退出群聊。
大概過了一分鐘,群里又有信息。
二溪:【今晚噸噸噸,有人去否?】
雲淼盯著夏溪溪這條信息,想起她和魏燼的事。
怕不是……有後續了吧?
她放下手裡的禮盒,開始敲鍵盤。
三水:【舉手.JPG】
緊接著,群里又進來兩條。
小河:【+1】
大江:【小爺賞你個臉。】
二溪:【@大江 我邀請的是人,沒邀請你!】
大江:【不請自來是小爺的優良品質。】
二溪:【你臉呢?】
大江:【剛才不是賞你了?】
群里安靜下來,大概是夏溪溪被氣得不想說話了。
一個小時後,沉岸酒吧包廂。
雲淼到的時候,林舒菏和江蕭已經在包廂了。
她剛要往裡走,夏溪溪在她身後推門進來。
「呦。」江蕭悠哉開口,「蚊子血來了,想喝點什麼,今晚小爺給你免單。」
夏溪溪手裡的包直接隔空朝江蕭砸了過去。
江蕭眼疾手快穩穩接住。
「急了急了,又急了。」
「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把嘴捐了。」
夏溪溪噔噔噔走過來,一屁股坐到雲淼和林舒菏的中間。
林舒菏托腮看著她。
「溪溪,魏燼給你安排暑期實習了嗎。」
「嗯。」
「太有效率了吧,安排的什麼?」
夏溪溪咬牙切齒。
「生!活!助!理!」
「什麼是生活助理?」雲淼不懂。
江蕭笑著接話:「專管吃喝拉撒。」
「哇!」林舒菏輕呼一聲,「那豈不是要朝夕相處?磕到了磕到了!真的好浪……」
「你給我憋回去!」夏溪溪用手指點著她。
林舒菏趕緊捂住嘴。
「所以你拒絕了?」雲淼問。
夏溪溪哼笑了聲。
「拒絕?我為什麼要拒絕?我必須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
她撥了撥過耳短髮,目光掃過三人。
「過幾天就放暑假了,你們都打算去哪兒實習?」
林舒菏先開口。
「這個暑假我不實習,打算深入系統地學習一下特效妝。」
夏溪溪看向雲淼:「你呢,有實習的打算嗎?」
「沒有。」雲淼果斷搖頭,「這個暑假我要回家痛痛快快地玩,實習的煩惱就留給大三的雲淼吧。」
夏溪溪又看向江蕭。
江蕭雙臂環胸。
「你來小爺的酒吧,坐在小爺的包廂,喝著小爺的酒,問小爺要不要實習?」
「睜大你的蚊子眼看看,小爺我需要實習?」
夏溪溪抄起紙抽盒就砸了過去。
她突然想起什麼,拍了下雲淼的肩膀。
「暑假一放就是將近兩個月,盛聿年能讓你回家?」
「他應該……」雲淼話說一半,有些拿不準,「要不……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林舒菏第一個舉手。
「雲寶,要不你當他面哭一鼻子,他肯定會心軟,放你回家的。」
「哭?」雲淼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公開關係的時候,哭過。」
「然後呢?」
「沒有然後啊,盛聿年一旦做了決定,那就是個鐵石心腸,根本不吃這一套。」
林舒菏:「…...」
夏溪溪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你就跟他大吵一架,吵完就跑,拎著行李箱直奔高鐵站。」
「吵?」雲淼聳肩,「我不想跟他出差的時候,吵過。」
「結果呢?」
「結果壓根就沒吵成,你都不知道,想跟他吵一架到底有多難。」
夏溪溪:「.…..」
江蕭翹著二郎腿,慢悠悠開口。
「冷戰吧,男人最煩這一套。」
「冷戰?」雲淼攤了攤手,「我不想出門有人跟著的時候,冷過。」
「有效嗎?」
「有不了一點兒!不說個明明白白,他連覺都不會讓我睡!」
江蕭:「.…..」
包廂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雲淼拍了下腿,給自己打了打雞血。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要不我們再想想?我就不信我們四個臭皮匠還研究不明白一個盛聿年。」
三人面面相覷,齊刷刷起身。
「我去個衛生間。」
「我去給我爸爸回個電話。」
「我去多拿兩瓶好酒。」
雲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