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來到報名處。
拿起報名表，從第一個字開始，仔仔細細看完。
她轉身看向盛聿年。
「我看過了，沒問題。」
盛聿年笑著點頭。
「填吧。」
雲淼在椅子上坐下來，開始認真填寫。
盛聿年就站在她的身後，安靜地看著。
報名表上有一欄是緊急聯繫人。
他看到她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
利落地找到他的電話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抄了下來。
笑意漫上他的眉眼，眸底浸著細碎的光。
雲淼填寫完，把報名表遞給工作人員。
確認無誤後，她轉過身，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如墨的眸底。
雲淼內心一悸。
「……怎麼了？」
盛聿年緩緩收回目光，牽起她的手。
「沒什麼，走吧。」
兩人走出報名室。
長廊里，中年男人還在。
此刻，他早已意識到，剛才在展板前的對話，全被聽到了。
原本他還想打個電話，把蘇令儀的徒弟擋在賽場之外。
可現在，他只想祈禱自己的女兒還能站在賽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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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盛聿年出來，他硬著頭皮迎上去。
「盛先生，先前的事，是我管教無方，言語多有冒犯，我替她們給您賠不是。」
「我女兒很想參加這次大賽，還望您高抬貴手……」
盛聿年停下腳步。
「焦先生，比賽講究公平、公開、公正，盛某尊重比賽，也尊重每一位參賽者。」
中年男人聽他這麼說，內心絲毫不敢放鬆。
盛聿年微微偏頭，淡睨著他。
「當然，若是有人想破壞這個規則，那這場比賽的規則，將由盛某來定。」
「是是是。」中年男人忙點頭，「我們一定遵守比賽規則，絕對不會從中干預，多謝盛先生。」
晚上。
吃完飯，雲淼心情不錯，就跟在盛聿年身後去了書房。
他開會，她就趴在沙發上研究這場大賽歷屆的比賽情況。
兩個小時後，盛聿年的會議結束。
雲淼卻看得依舊投入。
盛聿年起身走到沙發旁，在她身旁坐下來。
雲淼察覺後，揚起小腦瓜。
「你忙完啦。」
「嗯。」
盛聿年將她抱起來，放到長腿上。
他掃了一眼她顯示著比賽相關的手機屏幕，淡淡開口。
「高考數學考了多少分？」
雲淼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懵了。
不過她很快就揚起傲嬌的小下巴。
「126分。」
說完，她美滋滋地等著被誇獎。
然而，盛聿年卻只是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
「嗯，看來背下十一位數的數字應該不難。」
話落，他拿過雲淼的手機。
在通訊錄里翻出他的電話號碼，遞到她眼前。
「背吧。」
「……」雲淼當即傻眼。
——
周六下午。
雲淼正在畫室完成蘇令儀給她安排的作業。
夏溪溪的電話打了過來。
「陪我去買雙雪地靴。」
雲淼毫無情面地拒絕。
「不去。」
「買完請你吃小龍蝦。」
「你上次要請的還沒兌現呢。」
「這次請你吃倆口味。」
雲淼畫筆一扔。
「走。」
兩人約在商場碰頭，直奔三樓的女鞋區。
各自挑了一雙後，坐在矮凳上試穿。
雲淼正彎腰拽鞋子側面的拉鏈，餘光瞥見玻璃門外走過去兩個女人。
她拽拉鏈的手頓住。
走在前面的那位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
腰帶松松繫著，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和尖頭細跟靴。
五官濃艷，唇色也濃，一頭紅色大波浪，長到腰際。
雲淼一眼就認出這是幾個月前，她在馬場看到的那個女人。
幾個月沒見，感覺更有氣質，更漂亮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誇讚了一番。
袁記小龍蝦，就開在距離商場不遠處的地方。
買完雪地靴，兩人出了商場，步行走了過去。
這家店很火，不出意料地爆滿。
「靠窗邊的卡座有人要走，快！」
夏溪溪眼疾手快地拉著雲淼衝到了卡座旁。
卡座里的男人正在剝最後一個小龍蝦。
他停下剝蝦的動作，蹙眉看向直愣愣站在桌旁的兩人。
夏溪溪夾起嗓子。
「大哥，你剝小龍蝦的姿勢真帥。」
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了。
雲淼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假裝不認識她。
不多時，卡座里的男人動作迅速地起身，拉著同伴離開了。
服務員收拾台面期間，雲淼去了趟衛生間。
出來時，推開隔斷的門，聽到外面響起交談聲。
她抬眼看去，正是紅髮女人和她的同伴。
同伴一臉驚訝。
「什麼？盛家老宅你都去過？」
紅髮女人正對著鏡子補妝，表情很淡定。
「嗯，去過。」
「什麼時候的事？
「五月初，他生日那天。」
「那你見到他了嗎？」
紅髮女人正要回答，卻在鏡子裡看到了雲淼。
她的表情頓了下，沒有接話。
雲淼踏出隔斷，走到洗手池邊洗手。
洗完後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比平時用力了幾分。
最後把紙巾拋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回到卡座旁沒一會兒，服務員就收拾好了台面。
兩人剛落座，一陣高跟鞋的「噠噠」聲停在兩人身邊。
「請問二位，方便拼個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