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輻射一次，掏空最後積蓄便沉沉睡去。
曹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
金陵三月的陽光和冬天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溫暖而綿密的暖意。
像被一層薄紗濾過，落在地板上不再是細長的光帶，而是大片的、鋪陳開來的暖白色。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段佳寧已經醒了，正趴在枕頭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安安靜靜地看他。
"旭哥你醒啦？"段佳寧的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卻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其他人。
曹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幾點了？"
"快十點了。"她往他肩窩裡靠了靠，"你要急著走嗎？"
"嗯，得去公司一趟。"
他沒有多停留，起身洗漱，穿戴整齊，在玄關彎腰穿鞋的時候，段佳寧裹著被子追到門口，遞過來一杯溫好的牛奶："路上喝，別空腹。"
曹旭接過來，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然後推門走進了三月微涼的晨光里。
車子沿著仙林大道一路向西，窗外的法桐已經冒出了整齊的嫩芽，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端著那杯溫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
到公司的時候，王晴正站在一樓大廳前台，低頭跟行政部的姑娘交代什麼。
聽見大門開合的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在曹旭臉上停了一瞬，打了聲招呼"曹總來了，有什麼吩咐的嗎？"
曹旭擺了擺手："沒事，我先回辦公室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曹旭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辦公桌前坐下，先打開電腦調出原油期貨的實時走勢圖，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過去兩天，美以突襲伊朗的消息已經徹底發酵，國際油價在經歷了第一波暴漲之後，多空雙方在110-120美元區間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但真正讓市場情緒徹底繃緊的，是今天凌晨新出的消息。
"看新聞了嗎？"曹旭問王晴。
"看了。"王晴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神色凝重，"伊朗正式宣布封鎖荷姆茲海峽。而且------"
她劃了一下屏幕，"他們使用'法塔赫-2'高超音速飛彈，襲擊了美軍在卡達的烏代德基地。"
曹旭點了點頭，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荷姆茲海峽是全球最重要的石油運輸咽喉要道，全球約三分之一的原油海運貿易都要經過這裡。
一旦被封鎖，原油的物理供應就會受到直接衝擊，而不僅僅是地緣政治溢價的情緒驅動。
屏幕上，WTI原油期貨的價格正在劇烈跳動，多空雙方在每一檔報價上展開激烈的爭奪。
但曹旭注意到，量化系統在他昨晚休息的這段時間裡，已經自動完成了幾輪漂亮的日內交易。
系統在114美元附近減倉兩成，又在108美元的回踩中重新接回，並且在突破117美元時順勢加碼。
經過幾輪精準做T之後，他的持倉成本已經被大幅攤薄。
"系統已經自動操作了？"王晴湊近屏幕看了一眼那幾筆成交記錄，眼底的震撼幾乎要溢出來。
"對。"曹旭語氣平淡，"這套系統的策略邏輯是動態的，它會根據市場波動率自動調整倉位和止盈止損閾值。
這種級別的消息面衝擊，市場的劇烈波動，正是它最喜歡的環境。"
王晴沒有接話，只是站在旁邊，看著屏幕上那些在無人干預下自動完成的開倉平倉記錄。
綠色和藍色的成交信號交替閃爍，每一筆都精準地踩在波動的節奏點上。
她博士研究方向就是量化交易，想起第一次聽說曹旭自己搞了一套系統，看見這套系統的時候，她還嗤之以鼻。
直到一件件事實擺在眼前，逐漸轉變認識，現在親眼看到它在國際原油市場上的表現。
那種"親眼見證一個印鈔機被啟動"的震撼感，已經徹底蓋過了所有疑慮。
"對了，"曹旭關掉走勢圖，轉頭看向她，"還有件事。我之前收購了五座海外倉儲，你安排人員辦理一下接收手續，詳細信息發給你看看。"
說完之後，曹旭將系統獎勵的五座海外倉的位置發給王晴。
三座在美國——洛杉磯港、長灘港、休斯頓港各一座；
兩座在歐洲——荷蘭鹿特丹港和英國費利克斯托港。
王晴拿著平板翻看了一遍。
洛杉磯和長灘是美西最核心的門戶港口，倉儲租金常年處於高位，每平方米年租金大約在190-220美元之間。
休斯頓港則輻射美國南部和墨西哥灣，雖然租金略低一些，但勝在區位優勢穩定。
而鹿特丹港和費利克斯托港，則是歐洲吞吐量最大的兩個港口，分別面向歐盟和英國市場。
"這些倉的地理位置確實不錯，"王晴放下平板，"都在核心港區，輻射面廣，租出去應該不愁客戶。"
隨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按照資料介紹，目前的市場行情估算，這五座海外倉每年帶來的租金收入大約在五百萬美元左右。
而且如果以後我們自己做外貿或者跨境電商，這些倉也能直接用作自有倉儲。"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抬眼看向曹旭，語氣認真了幾分。
"不過有個問題需要確認一下。這五座海外倉的產權，是落在你個人名下，還是直接放進九日金融公司的資產里？"
曹旭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放在公司名下吧。"
"以後公司的業務板塊會越來越複雜，海外資產放在公司主體裡，便於統一管理和稅務籌劃。"
王晴在平板上快速記了幾筆，又抬起眼來，目光帶著幾分為難：
"但是這五座倉，一座在英國，一座在荷蘭，一座在洛杉磯，兩座在長灘，我們國內的團隊過去接手會有一些麻煩。
出入境、當地法律合規、產權確認、租戶對接這些事，每個環節都要重新走一遍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