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學文醒來消息傳出的第二天上午,四國代表就到了醫院。
當四國代表進來時,紅光滿面的李學文正靠在病床上喝粥,劉如秀正端著粥碗一勺一勺的餵他。
面無表情的托馬斯走在最前面,迪爾克跟在他身後,臉色不太好看。
皮埃爾和柯里昂並排走在最後,兩人不時交換眼神,看起來各有各的心思。
托馬斯率先走到床邊,臉上擠出一絲關切的表情,溫和的說道:「李主席,聽說你累倒了,我們特意來看看,身體要緊,婆羅洲的事再大,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多謝托馬斯爵士關心,勞煩四位跑一趟,李某心裡過意不去」李學文靠在床頭,儘量擺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可惜的是,健康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
畢竟李主席如今的實力在那放著,哪裡會為了裝病表演給其它人看,就給自己整的一臉虛弱,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就行了,別深究。
真要是深究了,那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迪爾克站在床邊,看著李學文那副氣色紅潤卻偏要裝虛弱的模樣,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李主席,你的身體....還好吧?」
「勞迪爾克代表掛念,這次真是的從鬼門關上走了一趟,不過還好,算是被搶救了回來」李學文順著話往下回道。
看著還裝模作樣的李學文,迪爾克忍不住諷刺了一句:「李主席病的可真是時候,您這一病,婆羅洲就處處燃起了戰火」
「迪爾克代表太客氣了....」
說到這裡,李學文停了下來,像是剛剛反應過來,連忙問道:「戰火?全婆羅洲?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眼見李學文還在打馬虎眼,迪爾克心裡的火氣差點就炸了。
皮埃爾和柯里昂交換了一個眼神,托馬斯嘴角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李主席」
迪爾克往前邁了一步,壓著火氣道:「你說婆羅洲怎麼了?蘭芳的軍隊橫掃了整個荷屬婆羅洲,占領了馬辰港,巴厘巴板,打拉根,轟炸了萬隆空軍基地,這件事,你不知道?」
李學文看著迪爾克,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更大的困惑:「迪爾克先生,你說什麼?蘭芳的軍隊....占領了婆羅洲?」
說著,李學文轉過頭看向劉如秀,連忙追問道:「如秀,迪爾克先生說的是真的?我們蘭芳的軍隊真的主動挑起戰火了?我睡了多久?」
劉如秀配合地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你昏了三天多了,醫生說是操勞過度,心臟出了問題,昨天才醒過來,如今你剛醒,這幾天外面的事,我擔心刺激到你,沒敢告訴你....」
「什麼!」
李學文發出了震驚的叫喊,隨後右手死死捂住心臟,一副再次病發的模樣。
病房裡頓時亂成一團,醫護人員連忙上前裝模作樣的給李學文檢查身體,折騰了好一會,李學文這才緩了過來。
四國代表面面相覷,雖然明知道李學文是在演他們,但他們還真不好開口揭穿。
已經漸入佳境的李學文,繼續開始演。
「如秀,到底怎麼回事?誰下的命令?誰讓軍隊打的?陳阿強?陳邵寬?還是李獼那個王八蛋?」
劉如秀配合的解釋:「你昏迷前還沒來得及下達停火克制的命令,軍隊的中基層不忿荷蘭人拿華人當肉盾的行為,趁著你昏迷期間,在沒有收到任何高層命令的情況下,主動發起的進攻」
「混帳,簡直都是混帳,下克上,他們這是下克上,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
李學文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後牽動了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劉如秀連忙給他拍背,好不容易才把咳嗽壓下去。
他靠在枕頭上喘了幾口氣,然後對著四國代表,語氣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沉痛說道:「四位,我對不起你們。」
托馬斯沒說話。
迪爾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皮埃爾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阿美利卡代表柯里昂倒是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道:「李主席,這麼說,婆羅洲的軍事行動,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李學文答得乾脆利落,然後又是一陣咳嗽,咳完才接著說道:「我要是知道,一定攔著,蘭芳是小國,跟荷蘭是宗主關係,怎麼能對宗主國開戰?」
「哎,年輕的戰士渴望軍功,盲目發起戰爭,挑起戰火,惹得生靈塗炭,是我李某人教導無方,讓諸位看笑話了」
柯里昂笑了笑沒說話。
作為政壇里摸爬滾打半輩子的老官僚,什麼場面沒見過?李學文這番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但李學文既然願意演,他就願意看。
反正荷屬婆羅洲蘭芳已經全占了,達成了既定事實,阿美莉卡跟荷蘭又沒什麼利益關係,犯不著為這事跟蘭芳翻臉。
不只是阿美莉卡,大不列顛也是這個想法。
但凡多撐一段時間,大不列顛都能用調解權插手進來,阻止蘭芳獨占荷屬婆羅洲。
相比於其他三人,迪爾克的肺都快被氣炸了。
盯著李學文壓著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好,既然李主席不知情,是前線軍隊的自作主張,那麼現在李主席醒來了,是否應該嚴懲涉事軍人,歸還婆羅洲給荷蘭?」
「迪爾克先生,這事.....」
李學文表情為難的說道:「我知道這事是蘭芳做得不對,我代表蘭芳政府,向荷蘭方面正式道歉,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親赴海牙,向尊敬的女王陛下負荊請罪」
瞅著李學文連口頭承諾都不願意給,迪爾克也不給李學文好臉色,當即說道:「好啊,可以,我現在就聯繫海牙,您可以安排行程了」
「咳咳咳」
李學文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旁的醫生適時開口道:「主席身體還不樂觀,最近一段時間不適合出遠門,需要在醫院靜養」
在醫生的話音落下後,李學文立刻向迪爾克說道:「迪爾克先生你也看了,我現在身體不好,下次吧,下次一定」
迪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