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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給你兩匹布就偷著樂吧,你不配當世子!

2026-08-25 02:12:5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正因為知道,才要送進來。」

  曹操想當著百官的面羞辱袁尚。

  他便讓所有人看看,袁尚到底是拿兩匹布的三公子,還是繼承河北的新主。

  ……

  袁紹靈堂。

  白幡從樑上垂下。

  數百名文武分列兩側,人人穿著孝服,腰間卻大多藏著兵器。

  袁譚跪在棺前。

  他已經跪了半個時辰。

  袁尚則在另一側,位置比他低半席。

  只是袁尚身後站著審配、逢紀與數十名鄴城將領。

  袁譚身後只有從青州帶回來的十幾個親信。

  長幼分明。

  兵權卻不分長幼。

  荀惲進門時,一眼便看清了局勢。

  先生說得沒錯。

  袁譚占著名。

  袁尚占著人。

  只要把名再往袁譚身上壓一壓,占著人的那群傢伙就會先急。

  他捧起祭文。

  「奉大漢天子哀詔,弔祭故大將軍袁公。」

  靈堂內眾人俯身。

  荀惲展開祭文,從袁紹討董盟主之功念起。

  前面全是哀悼。

  審配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那一句落下。

  「袁氏宗祧,自有長幼。顯思居長,宜率諸弟,奉喪盡禮,承父舊爵,以慰海內。」

  袁譚猛地抬頭。

  顯思居長。

  率諸弟。

  承父舊爵。

  他等了二十多年,終於有人當著河北文武的面,承認他才是袁家長子。

  還是朝廷。

  還是那個在官渡打敗父親的曹操。

  袁譚眼眶發紅,背脊一點點挺直。

  袁尚的臉卻白了。

  他下意識看向審配。

  審配沒動,按在劍柄上的手已經繃緊。

  荀惲繼續宣讀。

  「若顯思能安撫河北,恭順朝廷,司空曹公願親自上表天子,保其父爵。」

  靈堂里瞬間響起一片壓不住的低語。

  幾名原本低頭的河北官員,偷偷看向袁譚。

  保舉舊爵。

  這是朝廷給的名分。

  袁紹在時,可以不把許都朝廷放在眼裡。

  袁紹死了,四州未定,誰能拿到朝廷承認,分量便完全不同。

  袁譚身後那十幾名親信同時抬頭。

  他們方才還勢單力薄。

  此刻卻像憑空多了十萬兵馬。

  袁譚壓住嘴角,起身接過祭文。

  「臣袁譚,領詔謝恩。」

  一個「臣」字出口,審配的臉徹底沉了。

  荀惲又取出禮單。

  「朝廷賜袁氏長子世子冠一頂,金印一方,玄色車駕一乘,玉帶、佩劍、朝服、儀仗各一套。」

  每念一樣,袁譚的呼吸便重一分。

  這些東西,袁紹活著時從未給過他。

  父親總說他性急。

  說他難成大事。

  讓他去青州,卻把最好的謀士、兵馬和鄴城全留給了袁尚。

  現在父親死了。

  反倒是曹操把他缺的東西全送來了。

  袁譚看著棺木,心裡那點悲痛忽然變了味。

  連曹操都知道長子當立。

  父親怎麼會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願給。

  荀惲拿起最後一片竹簡。

  「另賜袁氏三公子布兩匹,酒一壇,以作問候。」


  靈堂一下子就靜了起來。

  袁尚死死盯著擺在門邊的布和酒。

  袁譚有金印、世子冠、車駕、佩劍。

  他只有布。

  還是兩匹。

  那壇酒甚至沒有封彩,只用一塊紅布隨便扎著壇口。

  這哪裡是問候?

  這是當著河北百官的面,告訴所有人,他袁尚只配站在兄長身後。

  袁尚臉色由白轉紅。

  「曹操欺人太甚!」

  他猛地起身,抄起酒罈便往地上砸。

  酒罈剛舉過肩頭,袁譚已經轉身。

  「放下。」

  袁尚僵了一下。

  「大哥,這種羞辱人的東西,留著做什麼?」

  「這是朝廷所賜。」

  袁譚盯著他。

  「你敢砸天子賜禮?」

  袁尚捏著酒罈,進退不得。

  砸下去,是不敬朝廷。

  放回去,便等於認下這份寒酸問候。

  旁邊幾名官員已經低下頭。

  可他們越不敢看,袁尚越覺得所有人都在笑。

  審配終於站了出來。

  「朝廷祭文已經宣讀。」

  「接下來,該宣主公遺命了。」

  袁譚臉上的笑意一頓。

  「遺命?」

  「父親臨終時,我問過數次。」

  「你們都說父親病重,不能見人。」

  審配從袖中取出絹帛。

  「主公遺命在此。」

  袁譚盯著那捲絹。

  心口莫名往下一沉。

  那捲東西太新了。

  絹面平整,連一道舊折都沒有。

  邊角的墨跡還帶著未散盡的松煙味。

  離得最近的荀惲也聞見了。

  他看了一眼審配右手。

  食指側面沾著一點黑墨。

  沒洗乾淨。

  先生連這一步也算中了。

  審配真的偽造了遺命。

  而且就在今日。

  荀惲沒有揭穿。

  現在揭穿,審配只會立刻扣住朝廷使團,把消息封在鄴城。

  最好的做法,是讓他念。

  讓他當著袁譚的面,把最後一條退路親手砍斷。

  審配展開絹帛。

  「主公遺命。」

  「長子袁譚,性情暴躁,才識不足,難承基業。」

  袁譚的臉一點點僵住。

  「幼子袁尚,聰敏仁孝,深得吾心。」

  「吾死之後,由袁尚承大將軍印綬,領冀州牧,總掌河北軍政。」

  「諸子、百官,皆當奉其號令。」

  最後一字落下。

  袁尚手裡的酒罈緩緩放回案上。

  他看向兄長,眼底的驚慌已經變了。

  變成了壓不住的得意。

  朝廷認長子,又能如何?

  父親認的是他。

  鄴城在他手裡。

  印綬也在他手裡。

  袁譚忽然笑了。

  「父親親筆?」

  審配不避不讓。

  「正是。」

  「何時寫的?」

  「臨終之前。」

  「誰在場?」

  「我與逢紀。」

  袁譚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除了你們兩個,沒人看見。」


  審配冷聲打斷。

  「長公子慎言。」

  「主公遺命,豈容你質疑?」

  「我質疑?」

  袁譚一把抓起朝廷祭文,直接摔在審配腳下。

  「父親活著時不立嗣。」

  「死了七日,忽然從你袖子裡鑽出一封廢長立幼的遺命!」

  「審正南,你當我是傻子?」

  靈堂兩側的甲士同時按刀。

  袁譚身後的親信也拔出了兵器。

  白幡還在晃。

  袁紹的棺木便橫在雙方中間。

  審配向前一步。

  「主公屍骨未寒。」

  「誰敢在靈堂動兵,便是不忠不孝!」

  袁譚盯著他。

  「那你偽造遺命,算什麼?」

  審配眼神驟冷。

  「拿下!」

  兩側甲士瞬間湧出。

  袁譚身邊一名親信抄起案幾,迎面撞翻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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