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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好消息病好了,壞消息曹賊抓我上早朝!

2026-09-21 16:18:58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能騎馬嗎?」

  「短途可以。」

  「能喝酒嗎?」

  「少量。」

  「能不能去軍營?」

  「可以,但不能操練。」

  「能不能跟主公吵架?」

  華佗抬頭看他。

  「這個與病無關。」

  李遠頓時笑了。

  半年。

  整整半年。

  他終於從一個只能喝粥、喝藥、曬太陽的廢人,恢復成了能走能跑、還能把曹操氣得拍桌子的正常人。

  典韋和許褚得知消息後,立刻衝進院子。

  典韋一把抱住李遠,差點將他從榻上舉起來。

  「二弟,俺就知道你能好!」

  許褚也站在旁邊,眼睛發紅。

  「俺沒克你。」

  

  李遠被典韋勒得喘不過氣,艱難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先放我下來。」

  典韋趕緊鬆手。

  許褚認真看著李遠。

  「你真的好了?」

  「真的。」

  「不會過幾日又咳血?」

  「不會。」

  「那俺能不能搬到你院子旁邊住?」

  「不能。」

  許褚的臉垮了下來。

  李遠瞥了他一眼。

  「你住大哥旁邊。」

  典韋立刻點頭。

  「俺旁邊還空著。」

  許褚重新高興起來。

  李遠懶得糾正他們。

  只要別讓許褚一天到晚盯著自己咳不咳血,住哪兒都行。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腳步聲。夏侯惇走進院子,手裡還提著兩壇酒。

  他一進門,便看見已經能自己下榻的李遠,眼睛頓時亮了。

  「賢侄,你可算好了!」

  李遠看著那兩壇酒。

  「賢叔這是來慶賀我康復?」

  「正是。」

  夏侯惇將酒罈放到桌上,拍著胸口道:「今日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華先生說我只能少量飲酒。」

  「少量是多少?」

  「半碗。」

  夏侯惇臉上的笑僵住。

  「半碗酒也能慶賀?」

  李遠點頭。

  「能。喝完半碗,剩下的你帶回去。」

  夏侯惇立刻把酒罈往身後藏了藏。

  「那怎麼行?這是我特意帶來的。」

  「既然不捨得,那便別喝。」

  夏侯惇咬了咬牙。

  「半碗就半碗。」

  他剛要倒酒,府外忽然又傳來傳令聲。

  「丞相府急令!」

  院中眾人同時轉頭。

  一名親衛快步進來,朝李遠拱手。

  「丞相命李侯即刻收拾衣冠,明日寅時入宮上朝。」

  李遠愣住了。

  「上朝?」

  親衛點頭。

  「丞相說,李侯病體已愈,繼續躺在府中浪費俸祿,實在可惜。」

  李遠的臉當場黑了。

  夏侯惇卻鬆了口氣,端起酒碗便喝了一口。

  「賢侄,你終於要上朝了。」

  李遠扭頭看他。

  「賢叔,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夏侯惇放下酒碗笑道:「不知道。」

  「主公為什麼突然讓我上朝?」

  「不知道。」

  「朝上有什麼事?」

  「不知道。」

  李遠盯著他。

  夏侯惇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遠轉頭看向那名親衛。

  「主公有沒有說,我上朝做什麼?」

  親衛低下頭。

  「丞相只說,明日讓您站在他身邊,少說話,多聽事。」

  李遠冷笑一聲。

  「少說話?」

  這四個字從曹操嘴裡說出來,和讓典韋少吃肉沒有區別。

  他已經在府里養了半年病,好不容易恢復自由,曹操第一件事不是設宴慶賀,也不是送賞賜,而是把他拖去上早朝。

  狗老闆果然記仇。

  親衛又從懷裡取出一卷竹簡。

  「這是丞相給您的朝服。」

  李遠接過竹簡,打開一看,裡面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明日若遲,典韋扛你入宮。

  李遠將紙條頓時皺成一團。

  典韋在旁邊眨了眨眼。

  「三弟,俺明日去扛你。」

  許褚也點頭。

  「俺也能扛。」

  李遠看著面前兩個滿臉認真的壯漢,又看向桌上的兩壇酒。

  他忽然覺得,半年病養下來,自己還是太心軟了。

  「行。」

  「李侯,丞相還有一句話。」

  李遠抬頭。

  親衛笑道:「丞相說,明日早朝若有人出言不遜,您只管開口,不必顧忌。」

  李遠端著空藥碗,半晌沒動。

  夏侯惇、典韋和許褚也同時停了下來。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李遠更懵逼了。

  ……

  次日寅時。

  天還沒亮,安平亭侯府里便響起了敲門聲。

  「三弟,起床了!」

  典韋一隻手推開房門,另一隻手提著朝服,走到床邊。

  李遠把被子往頭上一蒙。

  「天沒亮。」

  「主公說了,寅時入宮。」

  「他是丞相,不是更夫,憑什麼管我幾時起床?」

  典韋想了想,沒想明白。

  他索性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李遠猛地睜眼。

  「大哥,你幹什麼?」

  「主公說你若不起,就讓俺扛你進宮。」

  「他說的是遲到,不是讓你現在綁票!」

  典韋抱著他往外走。

  「都一樣。」

  「哪裡一樣?」

  「反正都得進宮。」

  李遠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許褚已經在門外等著,手裡還提著一盆熱水。看見李遠被連人帶被抱出來,他立刻湊了上來。

  「三弟,你臉色不好,是不是又病了?」

  「我這是困的。」

  「困也是病嗎?」

  「對,治法就是讓我回去再睡兩個時辰。」

  許褚立即看向典韋。

  「大哥,要不讓三弟再睡會兒?」

  典韋搖頭。

  「不行,主公會罵俺。」

  李遠閉上眼睛。

  很好。

  自從結拜以後,這兩位兄長確實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就是沒人問他願不願意。

  半個時辰後,李遠穿戴整齊,被塞進了馬車。

  李遠靠在軟墊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朝廷把早朝定這麼早,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典韋騎馬跟在車旁。

  「不知道。」

  「此人最好已經死了。」

  「為何?」

  「否則我遲早去他家門口敲鼓,讓他也嘗嘗寅時起床是什麼滋味。」

  典韋認真地點了點頭。

  「到時俺替你敲。」

  馬車停在宮門外。

  李遠踩著腳凳下車,被冷風一吹,終於清醒了幾分。崇德殿前已經站滿百官。

  絳色、黑色、青色的朝服排成數列。殿前除了低聲交談,便只剩宮人腳下的細碎聲響。

  李遠剛一出現,四周的目光便落了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正式上早朝。

  安平亭侯的名聲,許都無人不知。

  可朝堂上不少人只聽說過他,卻從未真正見過。

  有人好奇,有人審視,也有人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

  尤其是孔融、伏完等舊臣,看他的眼神最為冷淡。

  在這些人看來,李遠既非名門出身,也不通經學,更沒有舉孝廉、察茂才的清名。

  一個陳留小卒,靠著替曹操出謀劃策,一路做到主簿,封了亭侯。

  這不是幸進是什麼?

  說得難聽些,就是曹操身邊一個會拍馬屁的佞臣。

  李遠掃了一圈,根本沒往心裡去。眼神又不能殺人。

  真要看幾眼就能少塊肉,曹操早把他看成骨頭架子了。他站到夏侯惇旁邊,低聲嘟囔。

  「早飯都沒吃,就把人拉來上朝。朝廷管飯嗎?」

  夏侯惇嘴角抽了抽。

  「上朝不是來吃飯的。」

  「那來這麼早做什麼?」

  「商議國事。」

  「餓著肚子商議國事,想出來的能是好主意?」

  旁邊幾名官員聽見這話,紛紛皺眉。

  有人冷哼。

  「粗鄙。」

  李遠轉頭看了一眼,卻沒找到是誰說的。

  算了。

  早上沒吃飯,懶得罵人。很快,宮人尖細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陛下駕到!」

  百官立即收聲,依次入殿。

  劉協身著冕服,走上御座。曹操也從側門入殿,坐在御座下首。

  如今曹操已拜丞相,總領百官。

  他的席位雖在天子之下,卻在群臣之上。

  李遠站在曹操旁邊半眯著眼。

  百官行禮之後,早朝正式開始。

  荀彧率先出列。

  他說的都是近來許都的民生政務。

  哪些縣秋收受了水災,哪些地方需要減免田租,城中糧價比去年漲了多少,軍屯與民屯又收了多少糧。

  事情不大,卻一件比一件瑣碎。劉協聽得認真,不時開口詢問。

  荀彧一一作答,條理清楚,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說完民生,荀彧又提到醫學院。

  「啟奏陛下,大漢醫學院已正式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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