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看向馬春芳。
眼神兒示意。
嫂子別信,我哥在驢你。
馬春芳和蘇茶對視一會兒,看向蘇為民。
「我挺著大肚子不方便,你去。」
蘇茶:「……」
兩口子膩膩歪歪兩句,靠一起嘀嘀咕咕去了。
蘇茶:「……」
好吧。
她吃飯。
吃完飯,收拾完,蘇茶回屋,從斜挎包往外拿東西。
結果帶出來了錢票。
蘇茶一想就知道了怎麼回事兒。
可再看手裡拿的筆記本,蘇茶就覺得燙手了。
不行,不能占溫敘白的便宜。
晚上,蘇茶照常起夜,全家吃夜宵。
第二天早上,忙活完,蘇茶提前離開家,直奔三團部。
這次蘇茶都不用問路,直奔溫敘白辦公室。
溫敘白昨天看筆記進修,加上昨天上午耽誤不少事兒,活多,今早起來的有點晚。
怕萬一有人早上找自己,自己不在耽誤事兒,沒管別的,先到了團部,這會兒正打水洗漱。
六五式軍裝上衣和白襯衫搭在椅子背上,上身穿著跨欄背心。
蘇茶走到門口時,溫敘白臉上頭髮上還掛著水珠。
水珠順著肌膚紋理,滑進跨欄背心。
溫敘白正拿著投過水,擰乾的洗臉巾,仰著脖子,擦脖子上的水珠。
聽見腳步動靜,偏頭餘光朝著門口看過去,就對上了拿著鋁飯盒,蘇茶毫不避諱盯著看的大眼睛。
溫敘白:「……」
猛然驚醒,整個洗臉巾糊在臉上一頓揉搓,隨意擦了下頭髮。
「你怎麼來這麼早?」
隨手把洗臉巾扔進水盆里,拿下白襯衫就往身上套。
背對蘇茶,快速扣著扣子。
蘇茶大大方方進了辦公室,她往辦公桌方向走,溫敘白就跟地球似的,還帶自轉,避著蘇茶。
看他這麼防備,蘇茶內心大呼失望。
她一個十六歲,啥都不懂,沒開竅的小屁孩,真的不需要這麼防備啊。
大大方方的啊~
可惜,這註定是不可能的。
蘇茶語氣都有氣無力了些。
「我一會兒還要去掃盲班,只能早點來你這兒。
昨天我翻包兒看見了,你給了我錢票,是因為那包子吧。
政委,你太客氣了。
你幫了我,照顧我,就憑這個,我給你送點吃的,也不算違背紀律。」
溫敘白已經開始套軍裝。
「我是政委,幫你是應該的。」
蘇茶語氣氣呼呼的,啪的,把飯盒放在辦公桌上。
「哪有那麼多應該,反正我不管,你對我的事兒這麼上心,還送俺本子,俺過意不去,俺管恁願不願意,反正,俺就要送,這裡面是小餛飩,恁趁熱吃,俺去學習了。」
話落,人就跑了。
這是真急了,都俺恁了。
溫敘白快走兩步出了辦公室門,看著蘇茶背影。
「蘇同志,蘇茶,蘇茶你給我站住!」
溫敘白不敢大聲,叫了兩聲,看蘇茶已經跑沒影了,只能不叫。
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不是小摳嘛。
明明占便宜的事兒,怎麼還不舒服了。
一旁辦公室,三團團長趙忠義從裡面伸出一個頭。
「小溫,咋回事兒?」
溫敘白用很無奈的語氣。
「我這不是幫蘇為民的妹妹一點忙嘛,小姑娘不聽勸,非要給我送吃的,上次趁著還飯盒,我偷偷給了錢票,被這小丫頭發現了,她不願意,今天又送來了早餐。」
嘆口氣。
「這都什麼事兒?」
趙忠義:「……」
事兒沒問題,人家小姑娘知恩圖報也沒問題,可怎麼被這孩子一說,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咳咳,那個,這說明同志是個好同志,知恩圖報。
小溫啊,其實有的時候,不需要一定要嚴格執行一些規則,太嚴格,會生分,特別你是政委。
你收了,人家同志心安,你要過意不去,可以用別的辦法彌補回來,也算維持了規則。」
溫敘白:「……」
好吧,團長沒聽懂。
認真點點頭。
「是,趙叔,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趙忠義滿意的點點頭。
「行,回吧。」
說著,自己先回了辦公室。
溫敘白無奈。
自己也是,這是做什麼,進了辦公室,打開飯盒,深深吸了一口。
「真鮮。」
大快朵頤。
……
一臉失望離開團部的蘇茶,蹦蹦躂躂朝著掃盲班去。
晚上回家,蘇為民果然買了肉,還是蘇茶說的五花肉。
蘇茶做了紅燒肉。
兩口子香迷糊了。
蘇為民看著妹妹,一臉驕傲。
原來妹妹沒吹牛。
接下來,蘇茶的生活幾乎進入了循環。
三點一線,很是規律。
而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一場風暴已經醞釀的差不多了。
陸景琛的個人行為,導致蘇茶受到了很多不公待遇。
甚至多場霸凌,陸景琛就在現場,可他並沒有阻止。
陸景琛不是普通的兵,他是政委,要抓一個團的戰士及家屬的思想工作。
可如果連他自己思想都不達標,如何抓好二團的思想。
溫敘白並沒有藏在幕後,而是直接以三團政委的身份,和陸景琛正面對上,直接陽謀。
做這件事之前,他已經用別的辦法,和自己那些發小,用他們自己才能看懂的方式,聯繫好了。
他這邊一動,京都那邊也跟著動起來。
陸景琛正想著給家裡去電話,讓家裡幫忙,人就被控制起來了。
旅部不僅要調查他和蘇茶以及宋婉寧的問題,更主要查陸景琛的思想問題,他到二團後的所作所為。
宋婉寧和她的幾個朋友也被控制住了。
就連他們文工團的領導也進行了約談。
雖然文工團除了個別人,其他人沒什麼問題。
可因為這件事,文工團的所有同志必須做思想再教育。
這導致整個文工團,對宋婉寧小團體極其不待見。
不過兩天,宋婉寧小團體就被扒乾淨了。
這些人對原主和蘇茶說的話,在這個時代,思想是嚴重有問題的。
雖然沒做出什麼實質傷害軍隊的事兒,可軍隊不可能再留這種人了。
就連她們的家人,特別教育她們的父母,也要調查思想問題。
宋婉寧小團體,除了宋婉寧,全部離開了部隊。
而那些傳蘇茶瞎話的幾個二團家屬典型,也要接受思想教育,還連累了家裡當兵的。
這堂『禍從口出』的課,讓整個部隊都緊了緊皮。
宋婉寧留下,是她從來不自己衝鋒,都是別人沖,加上認錯態度好,又抓死了當初陸景琛說的理由,把事情定死在感情糾紛和誤會上,宋家又發了力,這才沒事。
可也因為這事兒,真假千金的事兒提前爆發了,宋婉寧回了京城。
陸景琛接受調查後,查出了很多問題,這直接證明他不適合做政委。
但與此同時,暴露他兵王的能力。
他也確實沒做什麼背叛之類的事兒,也沒胡亂傳播他那些思想。
更何況,他強者為尊的思想,大家不說,但在戰士群體裡,是有一點這個意思的,只不過要守規矩。
他被擼了政委的身份,成了個大頭兵。
上面的意思是磨一磨他的性子,再看情況升。
蘇茶知道時,事兒已經全被溫敘白解決完了。
來的戰士讓她去大食堂,說有幾位領導在那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