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芳的身體被蘇茶調理的非常好。
蘇茶來後,孩子的大小她也在飲食控制。
畢竟現在都是大生。
她嫂子對她又好。
她可不希望她嫂子有什麼不好。
馬春芳本來就是醫院的護士。
大家都熟悉,她同事兒說話就隨意很多。
趙醫生檢查完,笑眯眯的。
「你這身體調理的真不錯,孩子也沒問題,現在就是等宮口開,你下地溜達溜達。」
馬春芳和趙醫生熟悉,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情況不錯,加上蘇茶在,蘇為民也快到了,心安定。
自己就下床,開始走。
蘇茶過去扶著。
溫敘白忙裡忙外幫處理雜事兒。
馬春芳就是心再大,也察覺出來了點不對勁。
「咱們政委有這麼熱情嗎?」
雖然溫敘白來的時間還不滿一年,還是政委,工作熱情正高,可這也太熱情了?
蘇茶臉不紅,心不跳。
「對啊,咱們政委一直這麼熱情。」
反正對她一直挺熱情的。
對上妹妹這坦坦蕩蕩的眼神兒,再看溫敘白一本正經辦事兒,也沒和妹妹有什麼多餘的交集,對她也一如既往。
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都說一孕傻三年。
可能真的是懷孕影響到了她。
繼續走。
蘇茶低著頭,眉眼裡都是笑。
蘇為民去拉練了,等小戰士找到他,他趕過來,馬春芳已經進產房了。
「妹,妹,你嫂子,你嫂子呢?」
蘇茶指了指產房。
「進去半個小時了。」
蘇為民衝過去,直接趴在了產房門上,大喊。
「媳婦!小芳!我是為民啊,我在外面,你別怕,別怕啊,你痛就喊出來,罵出來,別忍著啊。」
產房裡忍疼蓄力的馬春芳直接暴躁了。
「蘇為民!你給老娘閉嘴!」
蘇茶想扶額。
但現在不是時候,衝過去,把像壁虎一樣爬產房門上的哥哥拉下來。
「哥,你別打擾我嫂子,她一會兒要生孩子,在蓄力,不能大喊大叫。」
「啊?這樣啊,那我閉嘴,我不吱聲。」
蘇為民聲音都抖了。
「咋回事兒?咋回事兒啊?不還有半個月嗎?」
「哥,你別緊張,我嫂子這是養的好,正常瓜熟蒂落,不算早產,更沒受刺激。
我今天就看出來了,給嫂子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她吃老多了,肯定有勁兒,她吃完我才帶著她往醫院來,路上她羊水破的。
我之前和咱村老大夫學過,你知道的。」
蘇為民揉了揉臉。
「你別忽悠我,我知道,人家就是教了你些草藥,還是想你白幹活。」
蘇茶翻了個大白眼。
「那我不會偷學嗎?
更何況咱們村會醫術的可不止老大夫。」
後面的話,蘇茶壓低了聲音。
蘇為民看了一眼蘇茶,想著蘇茶能精準看出媳婦要生。
來的路上,小戰士還跟他說了些情況。
蘇為民臉色怪異的看著蘇茶。
他突然發現,自家妹妹猴精猴精的,以前往那些人跟前湊,都是有目的的。
但他現在實在沒心情探究。
好在,和妹妹說了幾句話,他也穩住了。
擼了幾把臉,靠在牆上,眼巴巴看著產房。
可他那摳個不停的手,有點抖的腿,還有那眼睛,都能看出他的不平靜。
馬春芳沒受什麼罪,頭胎,滿足條件後,生了一個小時,就把孩子生下來了。
這比大多數生產的女同志都幸運多了。
生了個小女孩,五斤,哭聲比她媽罵她爹的嗓門還大,透露著健康。
蘇為民滿眼都是媳婦兒,孩子直接扔給了蘇茶。
蘇茶:「……」
很好,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具象化了。
蘇為民也確實對孩子沒啥執念。
蘇家兒子多,蘇茶几個哥哥都結婚了,在農村,特別偏遠地區,講究多子多福,蘇家孫輩兒一串,男女都不缺。
蘇為民是晚婚,又是個見慣生死的戰士,對孩子真沒什麼強烈想法,比起孩子,馬春芳這個妻子對他更重要。
夫妻倆恩恩愛愛,蘇茶抱著孩子,和溫敘白排排站,一言難盡的看著倆人。
蘇茶就想看看,這倆人啥時候能想起孩子。
結果,馬春芳累了,直接被蘇為民哄睡著了。
蘇為民嘿嘿笑著看媳婦兒。
直到蘇茶踢他一腳,才不再看。
笑的傻了吧唧的。
「嘿嘿,妹兒,你嫂子生了。」
蘇茶笑的特別假。
「嗯,生了,生了啥?在哪兒呢?」
蘇為民:「……」
蘇茶:「呵呵,尷尬了吧?」
一把,把懷裡的孩子塞給蘇為民。
蘇為民滿臉驚恐,動都不敢動一下。
「妹,快,快,哥不敢,你快接過去。」
蘇茶才不慣著他。
「這樣,這樣,你得學會,你們的孩子,還得你們自己照顧,我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工作,不可能事事幫忙,你得學會,跟我嫂子一起分擔。
婦女都走出來頂半邊天了,你們男同志也得學會走進家庭,頂起家庭的半邊天。」
蘇茶幫著蘇為民熟悉了抱孩子,就拉著溫敘白出了病房,深呼一口氣。
「謝謝你幫忙,等我這邊忙完,請你吃好吃的。」
「行,有事去找我。」
「好!」
溫敘白知道,自己現在最好不要打擾蘇茶,加上他的身份,現在也確實不好再待下去了。
打了招呼,轉身離開。
馬春芳醒了後,還沒反應過來,和蘇為民嘮嗑,喝著湯,吃完飯,說了好一會兒,習慣性一摸肚子,才想起來自己卸貨了。
「哎呀媽呀,我肚子,啊!不是,我生了,哎呀,我生了個啥?」
蘇茶:「……」
很好,娘看起來也不太靠譜。
馬春芳不是蘇為民,她會抱孩子。
蘇茶把孩子給了馬春芳,就不管了。
她才不要當德華。
誰生的孩子誰帶,特別這種還吃奶的。
兩口子抱在一起,看著孩子,一家人特別幸福。
蘇茶出了病房,給一家三口留出空間,可哪溜達。
這一溜達,就讓她溜達到了一個角落的椅子位置。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女孩。
渾身透露著和這個世界與世隔絕的感覺。
胳膊上包著紗布,應該是剛處理完傷口。
瘦瘦小小的,乾巴巴。
衣服穿在她身上有點大。
有種,她身上的穿戴,都和她這個人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是文工團的衣服。
幾乎一眼,蘇茶就猜出來了這個人是誰。
蘇茶抬腳離開。
出於好奇,躍過人時,看了一眼宋婉晴的臉。
那雙眼睛,像誤入大灰狼世界的小白兔。
和這裡格格不入。
戒備,害怕,自卑,迷茫,悲傷,還有淡淡的死寂……
蘇茶原本要邁出去的腳停住了,拐了個彎兒,坐在了她身邊。
宋婉晴幾乎本能的就要站起來跑。
被蘇茶一把拉回來。
察覺到蘇茶的動作,宋婉晴趕忙護住頭。
可她沒迎來拳頭,她,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蘇茶抬手,輕輕拍了拍懷裡人的背。
宋婉晴身子一僵,眼裡開始蓄淚,淚越積越多,最後,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