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早就在和蘇茶的日常相處中發現了她不喜歡住家屬樓,更喜歡後面的小院兒。
所以他早早就已經琢磨小院兒了。
好在今年部隊變動不小,除了被蘇茶攆走的一些人,還有本身因為各種原因轉業調走的,還真讓他等到了合適的。
其實這院子九月份時候就正式到手了。
但上戶人家把房子造的有點不成樣。
溫敘白乾脆按照蘇茶和自己的喜好大收拾了一下。
蘇茶雖然是婦聯的,可婦聯的工作很少到後面的平房區,加上被大家有意隱瞞,她就沒注意。
真要說起來,除了去孟秀蘭家,她這是第一次來平房區。
院子是石頭壘的院兒牆,能夠很好保護隱私。
院子很大,自留地就在房屋後面。
三室兩廳。
雖然家具都有,可沒住人,缺少煙火氣。
「怎麼樣?」
溫敘白看蘇茶表情就知道她滿意,可就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蘇茶對著溫敘白,連連豎大拇指。
「不錯,可太好了,不愧是做政委的,知道這家是我們倆人的,雖然沒有通知我,可卻處處考慮到了我,比如這裡……」
蘇茶一處處夸下去,溫敘白的笑容越來越大。
他做的,她看見了。
很開心。
等看完屋子,站在院子裡,倆人看著這個家,蘇茶問溫敘白。
「你現在,看著這個房子,會不會很有成就感。」
溫敘白點了下頭。
「你這麼滿意,我當然有成就感,但比起成就感,我現在更想住進來,之後,家裡有你。」
偏頭看向蘇茶。
蘇茶感受到了他的視線,沒看回去,但點了點頭。
「我也想住進來,之後,家裡有你。」
溫敘白沒忍住,瞬間咧嘴露出來大白牙。
忍不住得寸進尺。
「那,這個年,在咱自家過?」
蘇茶瞪了他一眼。
「想的美,咱們得提前和雙方父母通個氣兒,他們人不能到,也得讓他們知道,收到他們的祝福,咱們倆再領證。
更何況,我二哥二嫂那邊雖然不方便我一直住下去,但讓我年前結婚,他們肯定不同意。
咋也得一起過了這個年。
你可千萬別去試探我哥,小心他把五斤扔你臉上,讓五斤撓你。
五斤那小指甲,撓人可疼了。」
「那好吧。」
早知道的。
溫敘白內心嘆氣。
但好飯不怕晚。
他等。
蘇茶今年生日,比去年更熱鬧了些。
溫敘白光明正大早早來了蘇家,一起忙活,一起吃飯。
這個生日,溫敘白送給蘇茶的是他親手織的圍巾,除此之外,把自己身家全部上交給蘇茶。
意思不言而喻。
馬春芳和蘇為民也看明白了。
倆人特別開心。
早在半個月前,蘇茶就收到了宋婉晴送的生日禮物。
是一件毛呢大衣。
紅色的。
蘇茶愛不釋手。
最經典的版型,用料紮實。
讓蘇茶震驚的是,毛呢大衣裡面是皮草,不僅抗風,還保暖,在東北穿著完全沒問題。
高興的蘇茶寫了一萬字的小作文,對宋婉晴表達愛和誇誇夸。
蘇茶過了生日,溫敘白就提交了結婚申請,上面收到就批了。
批了後,倆人給雙方父母去了消息。
溫敘白那邊打電話就行。
老爺子特別開心。
「果然你小子等不及了。
你奶和你媽入冬就開始準備東西。
你媽說你絕對等不到過年就得下手,得早點做準備,你爸還不信,和你媽打賭,他這次要慘了。
真是一點不聰明,你看我,就堅決信你奶的話。
小子,你得學學你爺爺我,不管媳婦兒說啥,你得先肯定她,和她站一邊,這是政治正確,至於對錯,那是之後再討論的事兒。
你爸啊,就學不會這一點。
……」
老爺子絮絮叨叨,對著溫敘白一頓吐槽,拿他爸爸,伯伯叔叔,哥哥們做反面教材,告訴他怎麼對蘇茶。
溫敘白也沒有不耐煩,都認真聽進去了,這都是自家男人的經驗,必須學好了。
溫家那邊不方便來人,第二天,就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郵寄了,家裡爺奶和溫敘白的父母還給蘇茶寫了信。
蘇茶那邊她本來想寫信,但溫敘白覺得慢,最後打的電報。
【成,即婚。】
就仨字。
告訴家裡人,目標達成,即將結婚。
蘇茶沒敢打多,不是她摳,是打多了,她爸媽會寫信罵她敗家。
很快,蘇茶也收到了電報。
就一個字。
【好!】
看出來了,她爸媽很開心,都捨得回電報了,雖然只有一個字兒。
但電報字數太少,不能表達他們的開心,半個月後,蘇茶收到了南邊寄來的大包裹。
真的就是大包裹。
並不比先一步到部隊的溫家包裹小。
但比起溫家快遞過來的包裹,蘇家的包裹就樸實多了。
都是各種土特產。
土蜂蜜,核桃酸棗,果乾,蔬菜乾,山菌子,臘肉……
還收到了信。
字體歪歪扭扭還帶拼音和錯別字。
從老爸開始,以每個人的口吻寫的,一段一段的。
【姑姑安,俺是大錘。
兵子不在家,這次是俺給家人代筆。
俺爺恁爹說:
恁個傻棒菜,別人家說啥信啥,老輩子都說了,負心多是讀書人,那政委,肯定讀老多書了,恁要留個心眼,別被忽悠了,結婚要領證,俺去公社問了,城裡不認酒席,要結婚證。
還有,恁那臭驢脾氣,忍忍,想作妖,也得忍住,等生完孩子,站穩腳跟,腰杆子硬了再說。
……
俺奶恁娘說:
俺嘞個娘嘞,俺就知道,俺家妮是個大富大貴的。
俺就說,俺家妮長得那好看,就不該窩在這溝溝里。
就該做飛出去的鳳凰。
就該……
……】
蘇茶無奈。
親媽的無腦吹,親爹看似在罵,但句句都是叮囑。
家裡其他人也都是叮囑關心無腦吹表達思念,怪不得原主腦子不笨,生活在那樣的村環境下,還能這麼單純。
信裡面還夾了錢。
是父母給她的壓箱底。
家那邊不富裕。
她來時,兜里就帶了錢,這次,又拿了五十,家裡應該不剩什麼錢了。
不過蘇茶拿著也不虧心。
畢竟,等改革開放後,她是要把一家子帶出來的。
兩邊家長都送了祝福,蘇茶對上溫敘白眼巴巴的眼神兒也沒松嘴。
說了年後領證,就年後領證。
而且眼瞅著要過年了,她最近事兒很多。
部隊過年要組織聯歡晚會。
和去年不一樣,今年她是要參與的。
蘇茶不僅自己有節目,還要幫著別人排練。
婦聯有三個節目,掃盲班有兩個節目。
馬春芳也要參與醫院的節目排練。
蘇為民還要訓練。
作為準蘇家人的溫敘白有了新工作,帶五斤。
一大一小,兩個人在辦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溫敘白也是無聊,在那裡問五斤。
「五斤,你說,姑姑能不能同意姑父正月領證?」
五斤:「阿巴阿巴阿巴……」
溫敘白:「……」
算了,她聽不懂。
轉眼,年三十來了。
開場是文工團的舞,第二個上場的就是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