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自己屋了,陸齊光拿出信紙給家裡寫信。
這封信是報平安和寫今天事情詳細經過的。
他可不是報喜不報憂的孩子。
明天他會給家裡先打個電話,簡單說一下情況,先讓家裡有一個底,心裡有數。
他定下來來這邊後,父母特意調查過,知道他有一個同學在這邊,還特意聯繫了秦漢霄的家人,達成了默契。
結果誰能想到秦漢霄是這麼蠢一個人。
寫著寫著,後面陸齊光就控制不住和家裡人吐槽蘇茶。
【……
爸媽,你們說說,這憨憨茶乾的這些事兒,是不是很憨?
這憨憨茶,太憨了,老扎我心。
偏偏她說話是真的真誠,不是罵我,讓我想氣,又覺得是自己小氣,硬生生不能氣。
沒辦法,有道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所以我就教她,保持真誠,以後也和別人這麼說。
我扎心固然難受,但看她噎別人,我還挺開心。
她特別乖,特別聽話,覺得我說的對,當場就答應我了。
她說:「你心眼子多,我信你,聽你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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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的心又中了一箭。
她還是個小財迷,竟然孤身一人就敢去知青大院要糧食。
……
我才走到一半路,她的事都辦完了。
還有伙食費的事兒……
蘇叔看我時,我真的慌了。
但她做飯是真好吃,我今天晚上都吃撐了。
為此,我還特意多和蘇叔聊了聊,等消化些後才回屋。
我預感我要胖了。
媽,你要有空,幫我弄著女孩子喜歡的小東西給我郵寄過來。
我要用糖衣炮彈腐蝕大力憨憨茶,讓她對我好一點。
起碼下次分魚湯,願意多分我一碗。
……
】
陸齊光嘴角帶笑。
寫完,把信裝好,才收拾一下,躺下睡覺。
陸齊光本以為自己會和第一晚來這邊時候住知青大院時候一樣,會失眠。
可沒有,這一覺睡得特別舒服。
——
原主就不是個喜歡早起的。
蘇茶自然不會早早起來。
早上的飯都是蘇有糧做。
一大早起來,蘇有糧簡單洗漱完,就把提前泡好的大碴子豆子下鍋。
邊劈柴,干點旁的零碎活,邊看著鍋。
陸齊光一覺睡到自然醒,舒服的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手錶,時間還早。
自從來了這邊,他就沒自然醒過。
起來簡單收拾下,出屋,在院子裡打拳。
聽見動靜,蘇有糧從廚房裡出來,看向院子裡。
「嘿,我就知道是你,我家憨憨啥都好,就是早上起不來。」
陸齊光笑笑。
「早,蘇叔。」
「嗯,早,你這拳還挺有章法的。」
陸齊光行雲流水收了拳。
「家裡傳下來的,我這純屬為了鍛鍊身體,動作收了,很多地方改了,就是簡單的強身健體,我家裡的其他人,特別我爸我叔伯哥姐他們,打起來都是虎虎生威的,是有力量感和戰鬥力的。」
看蘇有糧很感興趣,陸齊光乾脆招呼他,一起打。
「這行嗎?
這不是你家家傳嗎?
我一個外人,這怎麼好?」
陸齊光笑著搖搖頭。
「沒那麼多講究,這都是熱武器時代了,這種傳武能傳下去就是好的,哪有那麼多外人內人,只要拳法名字不變就行,我家裡人遇到感興趣想學的,都會教。
而且您打過架,和人近身搏鬥過,有經驗,這些招式兒也就領悟一兩招怎麼對敵,更別說那些沒有近身搏鬥經驗的,也不會鑽研的,這拳法也就和我用起來一樣,強身健體。」
陸齊光邊說,邊教蘇有糧正確的拳法打法,而不是養生拳。
倆人都沒注意,不知道什麼時候,蘇茶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看著。
蘇有糧擔心鍋,簡單看了一遍就回廚房了。
這一停,一動,倆人才注意到蘇茶醒了。
蘇有糧擔心,閨女別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畢竟昨天落水了。
「咋起這麼早,是不舒服嗎?」
蘇茶搖頭。
「沒,自然醒,本來還想眯一會兒,聽見你們說的,感興趣,就出來了。」
聽說蘇茶感興趣,陸齊光乾脆教蘇茶。
蘇有糧笑眯眯看了眼倆孩子練拳,看倆人都挺好,特別自家閨女,沒因為落水感冒,就安心了。
開心的回廚房攪動粥去了。
陸齊光教起來很認真。
蘇茶一遍就學會了,打的有模有樣,不比他自己差。
陸齊光忍不住盯著蘇茶看。
難不成這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蘇茶撓撓頭。
「我咋感覺你這拳不對。」
蘇茶說著,就根據自己的理解,簡單改變了一些動作。
陸齊光:「……」
好傢夥。
先天武道聖體啊!
確實改了。
畢竟傳武更遠的時候是殺人技。
陸家的拳法刀法更是。
可到底時代不同了,他家老爺子改了改,讓家裡人把改過的傳給想學的人,真正的東西只有自己人才會教。
更讓陸齊光震驚的,隨著蘇茶打第二遍,第三遍,很多動作都有了變化,等打第四遍的時候,蘇茶每一招都能有好幾種變化。
陸齊光:「……」
但凡十年前爺爺遇到憨憨茶,都得把她偷回自己家。
倆人一身汗,分開各自洗漱。
陸齊光洗完,忍不住又寫了一頁家書,說了教蘇茶打拳的事兒。
直到蘇有糧叫人,倆人才出屋,集中到蘇有糧的房間,一起吃早飯。
早飯簡單的很。
大碴粥配鹹菜。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錢的更美味,明明和知青大院差不多的早飯,陸齊光就是感覺比知青大院吃到的好吃。
蘇茶看向吃的津津有味的陸齊光。
他昨天大隊長來的時候請了假。
「你不請假了嗎?今天咋還起來這麼早。」
「自然醒,而且今天早上不是有秦漢霄他們的批評會嗎,大隊長說了,當事人儘量到。」
蘇茶憨憨的瞪著大眼睛,思考了幾秒鐘,突然像想明白了一樣,用力一點頭。
「我懂了。」
蘇有糧忍不住出聲逗憨憨閨女。
「哦,你懂啥了,跟爹說說。」
蘇茶有問必答,一本正經。
「大隊長讓我和陸齊光去,是想我們作為當事人,去落井下石。」
蘇有糧:「……」
陸齊光:「……」
這詞兒它用在這裡對嗎?
「咳咳,憨憨啊,落井下石這詞雖然用在這裡也可以,但只能對事不對人。
我們作為受害者,使用落井下石就不對了……」
蘇茶認真聽講,認真學習,認真提問。
「那我們受害者,應該用什麼詞?」
陸齊光張了張嘴,他發現自己想到的所有落井下石的近義詞,都不太像形容好人的。
他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乾脆把這話說了。
蘇茶認真想了想。
「那我們作為受害人,幸災樂禍一下不過分吧。」
話落,就眼巴巴的看著老爹和陸齊光。
倆人對上蘇茶眼巴巴的視線。
當爹的立馬妥協。
「不過分!
一點都不過分!
他們那麼對我閨女,我閨女幸災樂禍一下一點都不過分。
要是我,我就像小陸說的一樣,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像閨女你說的一樣,落井下石了。
我閨女只是幸災樂禍,我閨女還是太善良了!」
話落,看向陸齊光,給陸齊光眼神兒。
「沒錯,蘇叔說的沒錯,憨憨你還是太善良了!」
蘇茶:「……」
好傢夥。
差點破功。
這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