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鼻嘎……
紀明淵又又又無語了。
她明明這么小，為什麼說話這麼利索？還一套一套的啊？
紀明淵真好奇了。
這到底是哪一家的孩子。
看紀明淵不說話，蘇茶眨巴了兩下眼睛。
「你不說點什麼嗎？
你不說，我可說了？
我爺爺經常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哥哥，我們打出去吧。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指了指牆角的孩子。
「你看看他們，第一拳沒還手，被了打了好多拳。」
紀明淵：「……」
好像哪裡不對勁兒，可又對上了。
屋子裡，除了蘇茶和紀明淵，還有八個孩子
三個還在昏迷。
一個被打的躺在角落的地上，起不來。
剩下四個瑟瑟發抖的靠在一起躲在牆角。
人販子進來送飯的時候，那幾個都不敢動，人販子就像餵狗一樣，把饅頭直接扔過去。
不管落沒落地前，粘沒粘灰。
也不管孩子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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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餓了自己就會吃。
蘇茶是唯一湊過去自己領食物的小孩。
剛剛發生的事兒也不小，可醒著的幾個小孩根本沒因為看見一個人販子暈倒就有什麼想逃跑的想法。
他們已經被收拾怕了。
他們怕的也不是這個暈倒的人販子，而是外面那個。
只有那個被打的動不了的小孩，微微偏頭，看向他們，眼睛很亮，很亮。
蘇茶看著他們。
「我們一起把外面那個壞叔叔打倒。
打倒了他，我們就能趁著剩下的人沒回來趕緊跑了。」
可沒有一個人搭理蘇茶，那四個湊堆的小孩還又抱團往角落裡面動了動。
態度很明確。
他們不會參與蘇茶紀明淵的逃跑計劃。
可這些小孩也沒有傻的，他們都沒出聲。
都七八歲的年齡，知道蘇茶紀明淵真能跑出去，一定會和大人說，那他們就有救了。
不參與，他們失敗了，他們四個人也不會像地上躺著的那個孩子一樣，被打的半死。
趨利避害。
這才幾天的經歷，這些平時幼稚貪玩的孩子自己學會了如何本能避險。
蘇茶眼裡亮晶晶的光黯淡了很多。
像被好朋友拋棄的小孩。
癟了癟嘴，眼裡有了淚花。
不開心。
不等紀明淵安慰，自己就用袖子把臉擦了。
「算了，你們不跑，不要大喊大叫就行。
我是勇敢的寶寶。
勇敢的寶寶先享受自由。」
紀明淵心突然軟了下。
「茶茶，怕嗎？」
蘇茶搖搖頭。
「茶茶不怕，媽媽說，這個世界聰明人很多，但永遠缺少勇敢打破什麼的人。
我要做勇敢的寶寶。
奶奶說，人挪活，樹挪死。
我不勇敢，不敢跑，只能被賣，可我想媽媽，想奶奶，想爺爺爸爸大伯二伯他們。
我不要和家裡人分開。
爺爺說，人這一輩子，總得為點什麼拼過命。
我以前不懂。
現在我懂了。
我要回家，我不要被賣，去別人家裡。
誰都不能把我和家人分開。
茶茶不怕疼，不怕死，茶茶怕再也見不到媽媽他們。」
話落，就要往外沖。
紀明淵嚇一跳，趕緊抱住小胖娃。
蘇茶失望的抬頭。
「哥哥，你也要阻止我回家嗎？」
被蘇茶這麼看著，紀明淵心疼了下。
「茶茶不哭，哥哥不阻止你，可你不能就這樣出去。
你人小，只是力氣大未必能贏。
這個人是對你沒防備，你從身後襲擊，他又倒霉摔暈了，我們現在才能安全。
外面那個不一樣。
我比你醒的早一點，外面那個人打那個哥哥的時候，我看見了，他有刀。
不僅有刀，他也比這個人更壯實。
你是小孩，骨頭脆，你不能繼續用自己撞他們，我們得做一下準備。
更何況，我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我們也不能打完人就跑。」
蘇茶撓撓頭。
「行吧，聽哥哥的。」
「好！」
紀明淵拉著蘇茶，朝著暈倒的人販子走。
他沒立馬靠近。
蘇茶呆萌萌的抬頭看紀明淵，眼睛裡都是問號。
紀明淵壓低聲音。
「得小心一點，萬一他裝暈，或者快醒了呢。」
蘇茶懂了。
嗖一下竄到人販子身邊。
「茶茶！」
紀明淵瞳孔地震。
他要瘋了。
這小鼻嘎怎麼這麼不聽話。
剛要張嘴說話，讓蘇茶回來，結果就看見蘇茶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塊板磚。
蘇茶竄到人販子身邊，二話不說，用手裡的板磚給了人販子後腦勺一下。
紀明淵：「……」
蘇茶不放心，又給了一下。
看了看，還是有點不放心，小藕胳膊又抬起來了。
我的天！
紀明淵嚇得趕緊衝過去，拉住了蘇茶的手。
就這個胖糰子的力氣，就算收著，再砸下去，人都要沒了。
「行了行了，茶茶，不能打了，再打這個人就要死了。」
蘇茶另一隻手撓了撓頭。
「行吧，聽哥哥的。」
紀明淵鬆了一口氣。
他是真怕蘇茶不聽，非要繼續拍。
因為他感覺蘇茶拍的很開心。
「咳咳，行，你先看看，屋裡還有沒有其它能打人的工具，像你手裡的板磚一樣，有棍子這種長的更好。」
其實都不用找，就能確定，屋裡沒什麼能打人的東西，都被人販子收拾乾淨了。
整個屋裡，除了角落裡有上廁所的桶，再就是遠處有一口小水缸，水缸里有水，還有一個葫蘆瓢。
剩下就只剩人了。
紀明淵那麼說，只是不想蘇茶麵對人販子，特別後腦勺出血看起來像已經沒了的人販子。
蘇茶乖乖聽話的去四處查看。
紀明淵呼出一口氣，開始翻人販子身上的衣服。
這人身上有一把刀，還有點錢。
除了這些東西，也沒其它的了。
紀明淵也是被迷暈後帶進來的，他也不知道院子外面的情況。
錢還是有必要拿著的。
把錢揣進兜里，匕首握在手裡，有些緊張。
掃一圈，找蘇茶。
就看見蘇茶撅著小屁股在挪水缸。
「茶茶，你在幹嘛？」
蘇茶拿到了自己想拿的東西，很開心。
舉著給紀明淵看。
「這個，水缸下面墊著的磚。」
紀明淵有點懷疑自我。
水缸下面有這個嗎？
他怎麼不記得？
可看著蘇茶一手拎著的一個板磚。
那麼大，根本不好藏，帶不進來。
可能被水缸擋住了，他沒看見。
「行，沒別的了，我們出去吧。
茶茶，你記住，一會兒我們出去，他肯定能看見，到時候你直接用磚頭扔。
趁他躲磚頭的功夫，我近身，去用刀刺他，纏著他。
你趁著這個時間，找棍子之類的長東西，不要靠近，狠狠打，沒有長的，那就屋裡有什麼，摸到什麼，朝他扔什麼。
如果我說跑，不管什麼情況，你不要回頭，只管跑。
哪怕哥哥沒跟上，也不要怕。
茶茶是拯救我們的大英雄，哥哥等著茶茶找到人，帶著人來救哥哥。」
蘇茶一副沒聽出來紀明淵潛在意思的模樣，點點頭。
「好，都聽哥哥的。」
紀明淵深呼一口氣。
他已經做好纏著那個人販子，給茶茶爭取時間跑的準備了。
希望周圍不空曠，有正常人民群眾吧。
帶著蘇茶一起，打開了門。
和紀明淵預料到的一樣。
倆人一開門就和外面的人販子對視上了。
人販子一皺眉。
怎麼是倆孩子。
不能放孩子出來，他不知道嗎？
剛要出聲呵斥倆人，讓倆人回屋，迎面就飛過來一個磚頭，直奔他腦瓜子。
人販子想也不想，趕緊躲。
趁著這個時間，紀明淵快速掃了一眼院子，朝著人販子湊近，順手拿了東西就要往人販子那邊扔。
他手剛舉起來。
砰！
蘇茶手裡另一塊板磚狠狠砸在了剛躲開第一塊板磚的人販子腦袋上。
「這麼准！」
紀明淵震驚了。
他還震驚呢，蘇茶已經衝過去，撿起第一塊掉落的板磚，衝著摔倒在地的人販子身上拍了。
一磚斷腿。
二磚斷右手。
三磚斷左手。
四磚拍額頭。
讓你打小孩。
我拍，我拍，我拍拍拍。
紀明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