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茶嘆口氣。
「好吧,我理解你,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只能問別人了。」
把自己藏的很好的,慫小孩的堂哥剛鬆了口氣。
就看那個大魔王直勾勾看向自己,奶娃邪惡一笑。
「抓到你了哦。」
一叉腰。
「說!你們為什麼欺負我侄子侄女,不說揍你!」
舉拳頭。
想了想,又舉起來一個兩拳。
兩個拳頭碰一碰,眯眯眼,威脅。
「哼哼哼哼哼!」
慫小孩的堂哥:「……」
看著蘇茶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驚恐的咽了咽口水。
「停,停,停,你停下,快停下,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要不是腿被卸了,他早跑了。
欲哭無淚。
為什麼一個小孩有這麼大的力氣,干架這麼順手,下手這麼狠???
這不合理。
看蘇茶真停了,整個人身上的力氣一松。
這一松才後知後覺發現,就這一會兒,自己後背全是冷汗。
一個小孩,明明可可愛愛的,怎麼就那麼恐怖。
視線掃過全場。
橫七豎八的……
哦。
就是這麼恐怖。
蘇茶蹙眉,語氣不耐煩。
「你幹啥呢?愣啥神啊?你說話呀!」
慫小孩的堂哥本能一抖。
咽了口口水。
真是的,就不能等他緩緩。
臭堂弟哇哇哭尿褲子了她都沒嫌棄。
語氣委屈巴巴的。
「我只能說我知道的。」
蘇茶叉著小胖腰,翻了一個超大號的大白眼。
「你說的這不廢話嘛。」
想到什麼,一眯眼,危險的看向慫小孩的堂哥。
「咋的?你還想編瞎話騙我。」
眼瞅著蘇茶拳頭握起來,慫小孩的堂哥趕忙出聲。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說完了你可不能因為我說的少,就揍我。」
慫唧唧的,但還是聰明的把話說在了前面。
蘇茶看著這個人,直覺這人估計知道點真東西,要不然不會這麼說。
而且這小子精明的很。
她一開始對這小子要下狠手的,因為他當時站在領頭的那幾個人身後,在這個團隊裡應該很有份量。
可她剛剛打的熱鬧,這會兒才注意到,這個人竟然醒著。
她剛剛說那些話,一是和藏著的那幾個人解釋剛剛發生了什麼,自己不是無緣無故打人。二讓這些大人察覺到不對勁兒?三方便自己引出這件事兒真的很不對勁兒,加重紀懷楓的記憶,等和家裡大人說這件事兒的時候提出不對,引導紀家去查。
現在,好像有了點驚喜。
連連點頭。
「你可快說吧,你也太磨嘰了。」
慫小孩的堂哥看蘇茶答應自己了,才安心。
「行。
這事兒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
我們也是這兩個月聚集到一起的。
主要是王文濤幾個手裡有錢,也總有好吃的,跟著他們混,能經常吃到好吃的,而且他們特別會玩。
你帶我,我帶你的,我們就這樣湊一起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加上平時王文濤總說做人要講義氣,大家自然跟著喊。
但我不蠢,我也就跟著喊喊,可沒真給他們當兄弟。
而且他們也不把我們當兄弟,他們只想讓我們當牛做馬做小弟。
真夠可笑的,以為出幾個錢,拿點好吃的,就能當大爺了,太蠢。
大家家裡都差不多,甚至他們家在這裡只能算中間的,真好意思。
自己也不是有本事的,滿嘴跑火車,憑啥讓我們服他們。
我們也就哄著他們,等把他們手裡錢哄沒了,誰搭理他們。
素質太低,就算到時候他們想跟著我們,也得看我們心情。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兒。
按理來說我們這麼大的,家裡就算再寵著,怕我們長歪了,家裡也不會給太多錢。
就算逢年過節得了意外之財,多的也得被收走,我們一開始想著頂多半個月,他們就沒錢了,可愣是一個月了他們還能拿出錢。
關鍵這一個月,已經不是一開始的小團體了。
占便宜嘛,當然沒夠,好幾個把家裡年紀合適的孩子全拉進來了,孩子再拉小夥伴,小夥伴再拉人,人越來越多,他們花起錢來還毫無顧忌。
我們幾個一開始懷疑他們偷了家裡的錢,還特意去他們家試探了下,發現他們家大人完全不當回事兒,而且知道。
我們打聽了,他們以前也不這麼花錢的。
我們那一個月花的可不少,就單單王文濤那個月花的,就是他爸媽兩個月工資了,我們幾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他們幾個第二月就找理由退了。」
蘇茶眼睛亮晶晶的。
這人果然有貨。
「那你咋不退呢?」
慫小孩的堂哥嘿嘿一笑。
「我好奇啊,我就想知道知道他們到底想幹啥。」
蘇茶:「……」
小孩,這頓揍你挨的不冤。
別說蘇茶了,就是紀懷楓紀懷柚都一言難盡。
不懂及時止損,不懂好奇心太重害死貓嗎?
不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嗎?
這家裡都沒教嗎?
沒看明白就算了,明明都察覺到不對勁了啊。
仨人的表情太直白,就連遠處豎著耳朵聽的沒被打暈的仨最小的小孩,包括他那尿了褲子的堂弟也一言難盡看著他。
「你們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
道理我都懂,我這不是好奇嘛。」
他也覺得自己找罪受。
雖然耍心眼沒像其他人那樣那麼慘,都暈過去了,但也受罪了啊。
蘇茶不想聽他說廢話。
「你繼續,你別告訴我你就知道這些。」
「那肯定不能啊。」
慫小孩的堂哥一副被懷疑了能力,很不開心的表情,趕緊展示自己的成果。
「我跟你們說,他們的錢都是他們家裡大人給的,而且目的就是讓他們聚集一群孩子,是有目的的,有什麼目的我今天之前不知道,今天知道了。」
話落,看了眼紀懷楓紀懷柚。
他不理解,花這麼大代價,就為了多找些小孩揍一頓這倆小孩,至於嗎?
就算這倆小孩是A區的,家裡應該很厲害,花這麼大代價均攤他們家的雷霆之怒也不值得啊。
直接套麻袋揍一頓不更簡單嗎?
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反正不管你們信不信,他們好像就是為了今天,就為了揍你倆。
要不是昨天分開前他們表現的太正常了,還信誓旦旦說今天有好玩的,我都不會來,更別說帶我弟。
他們是真能演啊。
真能演啊。
把我騙的好慘啊!」
他弟氣的呼哧帶喘的。
「你享了兩個月的福你想不起來我,挨打時候你找我,我沒你這樣的哥哥,你有我慘嗎?哇哇哇……」
他真是太苦了。
他堂哥也委屈。
「我真不知道他們今天找事兒啊。」
還踢到鐵板了。
蘇茶:「……」
紀懷楓紀懷柚:「……」
沒昏的小孩偷聽的老頭們:「……」
這孩子真是太慘了。
雖然大家都覺得小堂弟挺慘的,但大家只心疼他一秒,除了幾個真小孩,其他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這麼大個局,不可能只是為了打孩子一頓。
很可能是為了要倆孩子的命。
繞這麼大一圈,看模樣,要把事情做的自然一點。
一旁的陸老頭突然出聲。
「咱們到這裡多久了?
剛剛這群小孩鬧出來的那麼久不正常的動靜,都把咱們招過來了,警衛排怎麼沒人過來。」
所有人心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