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不服氣：「規則就是讓你們耍賴嗎？」
聞素影看著江尋，像是看著白眼狼：「沒有耍賴，你沒有在規定時間離開樂園，滯留副本，被樂園吸納為員工，是你的問題。」
「我沒有把你製作成流水線NPC，我讓你保留了記憶，讓你以小丑的身份永生，你該感謝我的。」
江尋被這句「你該感謝我」，氣的不輕：「感謝你？我感謝你大爺！我為什麼沒有出去？那是你們不講武德的給我迷暈了！」
「你把一個活人鎖在籠子裡，再給他一碗飯，就要他感謝你？你是不是有病？」
聞素影：「沒有病。」
江尋：......病的不輕。
他忍不住往前一步，莉迪亞抬起流星錘，擋住他：「別衝動，話還沒問完呢。」
「我沒衝動。」江尋指著聞素影，氣得手都在抖，「我就是想罵它，它聽得懂人話嗎？」
聞素影冷冷開口：「你已經得到了永生。」
「永生？」江尋笑了一聲，「誰稀罕？我想回家。」
小魚恍然大悟，忽然抬頭看著他：「江贈品，你原來也是玩家啊？」
江尋點了下頭：「嗯。」
「那你工作幾十年了。」小魚掰著手指頭算，「我們星球現在是第49輪，肯定不是我們星球的玩家，所以你是不是別的星球來的？」
「是。」
「哇。」小魚眨巴眼睛，「原來你真是外星人，可我怎麼能聽懂你說話？」
不等江尋回答，聞素秋解釋道：「副本里的NPC和員工，語言會自動適配進入副本的玩家，你們聽到的，是系統翻譯後的語言，江尋說出口的話，傳到你們耳中，便成了龍國語。」
小魚還是沒明白：「那玩家和玩家呢？為什麼不翻譯？」
「為了讓你們無法合作，不同語言，不同文化，不同國家，不同利益，你們互相防備，互相算計，才更容易失敗。」
「如果所有玩家一開始就能溝通，遊戲的篩選效率會降低。」
小魚的臉皺成一團：「你們果然很壞。」
江尋卻沒有再參與這個話題，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票券，他盯著那張券：「聞素影，我的國家還在嗎？我的星球還在嗎？」
「我不知道，我只管理假面樂園，星球內部的情況，不歸副本園長管。」
江尋沉默片刻：「那我還能回去嗎？」
「不知道。」聞素影回答的乾脆。
江尋把通票券舉起來：「我要是拿著這個，從樂園門出去，會被傳送回我的家鄉嗎？」
「不知道。」
林歲安低頭沉思，又看向江尋：「你的星球叫什麼名字？也是這樣被入侵的？」
江尋勉強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卡爾文星。」
他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況，給林歲安做參考：「我所在的星球是卡爾文星，當時天外隕石流星雨，然後就爆發了行屍危機，很多人一夜之間變成了行屍走肉，以人為食。」
江尋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一開始遊戲沒有降臨，等人類缺水缺糧，艱難求生的時候，遊戲才降臨的。」
「和我們星球差不多。」莉迪亞上前一步，「只不過，你們星球是天災，我們星球是人禍。」
林歲安把現有的信息串了一下之後，又問江尋：「你說你一天演八場，但我們進入副本的時候，只演出了兩場，也就是說，同一天，至少還有另外三個星球的人會進入副本？」
「對。」江尋點頭，「按照你們的時間來看的話，分別是早上八點，下午兩點，晚上八點，和凌晨兩點，不過不是每天都有玩家進入，像現在這種情況，持通票的玩家進入副本時，就不會拉去別的星球玩家，有通票的優先級要高一些。」
林歲安同情的看了一眼江尋，難怪他怨氣那麼大，這作息，狗都不干。
「也就是說，這遊戲，是在同時入侵多個星球。」林歲安若有所思。
「是進化！」聞素影糾正，「這是進化！不是入侵！你們的星球處於瀕臨滅絕的狀態，是遊戲給了你們生機！」
林歲安沒搭理它的詭辯，她在想另一件事，如果所謂的神，是一個星球接著一個星球入侵，那說明祂的能力還有限，可如果祂能同時入侵很多個星球，說明祂的力量很強大，那為什麼不是直接入侵？
她忽然又想到之前在入侵區盤問的那個工作人員，兩相記憶對沖時候，那個偽人嘴裡說出的詞。
林歲安抬頭看向聞素秋：「婆婆，達塔拉，你知道是什麼嗎？」
聞素秋皺眉：「這是我們星球的名字，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林歲安詫異，隨即又恍然：「那你們這個星球，還存在嗎？你們當時是什麼情況？還有，現在這個副本又在哪裡？」
「什麼情況？」聞素秋重複了一遍，有些感慨，「和你們經歷的差不多。」
「達塔拉先出現災難，接著遊戲降臨，玩家進入副本，贏下遊戲，獲得物資和力量。」
「我們一開始以為，這是生機，只要一直贏，就能活下去。」
林歲安聽出了問題：「後來呢？」
「後來，遊戲難度遞增，達塔拉就沒了。」
小魚愣住：「沒了是什麼意思？」
「詭異全面入侵，星球毀滅，我們樂園所在的區，就是我們星球的最後一個區。」
「至於後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被它打暈後，等再次醒來，就被困在了失物招領處。」
林歲安看向聞素影：「你來說，後面的事情，就從你打暈園長開始說起。」
聞素秋也看過去，她也想知道，最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聞素影哼笑一聲：「我說了，這是進化！等最後一個安全區消失，遊戲宣布，達塔拉完成進化。」
小魚皺起臉：「人都死了，還進化什麼？」
「副本。」聞素影指了指腳下，「副本只要永存，我們就會永生，這不是進化是什麼？」
林歲安感覺這個聞素影被遊戲洗腦的不輕，她懶得跟它辯解，直接問：「回答我的問題，那這個達塔拉星球還存在嗎？這個副本又在哪裡？」
「副本就在達塔拉，假面樂園，就是達塔拉的最後一塊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