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
「屬下在!」,一道黑影落在湯池邊,單膝跪地。
「剛才朕可有什麼異常?」,君澤出水,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開口。
蒼穹頓了頓,異常?
唯一的異常就是陛下跟夏丞相在水裡,而且夏丞相貌似是在上面的.......
他看都沒敢看。
陛下是在試探他麼?
蒼穹頓時冷汗直流。
這可是皇家秘辛,喜好男風之事,陛下肯定不能讓第三人知道。
完了,感覺他死期似乎要到了。
他怎麼這麼倒霉.....
他還沒娶媳婦呢!
蒼穹微微咬牙,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大聲道,
「回陛下,屬下剛才尿急,離開了片刻。屬下失職,請陛下責罰!」
現在只能裝什麼都沒看到了。
君澤臉色頓時變沉,「尿急?你也是跟朕多年了,暗衛要求第三條是什麼忘了?」
「下去自己領罰!」
「是!」,蒼穹擦了把額頭的汗。
「等等。」
君澤叫住了他,狹長銳利的眸子望著夏熙之離開的方向,眸中閃過什麼。
「你先去派人去老虎村調查夏熙之,朕要事無巨細,包括他日常瑣碎生活習慣。」
蒼穹頓了頓,「是!」
.......
深夜的土匪山上一片靜謐,除了偶爾的狼叫聲就只有侍衛巡邏的腳步聲。
某個小房間,側窗窗栓微微動了動,緊接著一道身影輕巧的翻身滾入房間。
孟子胥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眸子,掃了眼床上正酣睡的夏熙之,冷笑一聲。
上次是他大意了。
以為這狗賊不懂武,完全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被他提前發現。
這次他定要了這狗賊的命!
孟子胥眸色閃過極致的狠厲,手中的劍直刺夏熙之的心臟。
夏熙之倏然睜開眼,眼睛微眯,一腳踢飛孟子胥手中的劍。
她根本沒睡。
她就猜到了今天這大好時機,肯定有人要來刺殺她。
這一腳出人意料先發制人,讓她瞬間占了上風,踢飛孟子胥手中的劍後,她猛地起身,飛撲而上,手中帶毒的匕首直插孟子胥的眼睛。
可惜對手也不是一般高手,極限躲避後,過了幾招憑藉力量身高優勢,抓住她的手腕反刺向她自己。
身體太弱,幾招過後,夏熙之額頭就冒了薄汗。在孟子胥抓著她的手腕反刺她自己的時候,咬牙偏頭,匕首擦著她的臉錚的刺入窗欞。
捨棄匕首,夏熙之一個肘擊,然後一腳踩在孟子胥身上,借力上了窗台,居高臨下後,一個飛腿,正中孟子胥的臉。
孟子胥眸色一變,一把抓住她另一條腿,猛的將她拽下窗台。夏熙之反身一腳壓他頭上,將他一塊壓趴在地。
兩人都沒了武器,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
孟子胥有體力優勢,赤手空拳下,夏熙之很快體力就耗盡,單方面被他壓在身上。
孟子胥青筋暴起的手狠狠地掐住夏熙之的脖子,逐漸收緊,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倒是有兩下子。」
「可惜遇到了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夏熙之猛地起身朝他臉咬。
?
孟子胥一驚,無法理解的行為,讓他本能的躲了一下,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間的鬆懈,夏熙之頓時找到了機會,一腳狠踢他的下腹,然後又猛的一腳踹中他的臉,將他踹翻在地。
一個鯉魚打挺,翻身就將他壓在了身下。
攻守易勢,孟子胥反被壓制。
「今天怕不是我的死期,而是你的死期!」
夏熙之冷笑一聲,抄起旁邊的燭台照著他的腦袋就砸。
蛋碎的感覺讓孟子胥倒抽一口涼氣,冷汗霎時就冒了出來,
「你,找,死!」
孟子胥咬牙,一把抓住燭台,夏熙之用盡力氣往回搶。
接下來兩人的拉扯沒有任何技巧,全靠蠻力。
夏熙之力氣逐漸耗盡,微微喘息。
不行,這麼下去她肯定打不過了,得想想別的辦法。
「少俠,咱們先停一下。你到底什麼人?為何要殺我?你僱主是誰?雇你要多少錢,我出雙倍。這樣吧,咱們三二一同時鬆手,咱們坐下來聊.....」
等鬆了手她就立刻去撿旁邊的匕首,一匕首囊死他.....
月光照進窗戶,正對著映照出夏熙之泛紅的臉色。
夏熙之睡衣鬆散,露出半個絕美的肩和鎖骨,烏黑順滑的長髮披散下來,散落在肩頭。
躺在地上的孟子胥,狠厲的眸子微微一變,頓了頓。
夏狗賊,他真的是個男的麼.....
咚咚咚。
「夏大人?屬下聽到您房間有響動,您睡了麼?」
巡邏的侍衛聽到聲音,在門外敲敲門詢問。
「快來人!有刺客!」,夏熙之大喊。
她怎麼忘了喊人了呢,外頭巡邏的侍衛可都是御林軍。
「快來人,有刺客!」,侍衛一聽這話立刻喊人,同時踹門往裡沖。
孟子胥眸色一凜,放棄這次刺殺的機會,翻窗沒入夜色中。
.......
第二天。
剿完匪大軍歸京。
君澤讓夏熙之跟他同乘馬車。
夏熙之一上車,君澤放下手中的書,似乎不經意的掃過她的肩頸和胸口,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
「朕已從御林軍統領那知曉了愛卿昨晚欲刺的事,愛卿可有受傷?」
「受了點小傷,沒有大礙。」
君澤嗯了一聲,拿出一瓶精緻的瓷瓶遞給她。
「這,這是一瓶價值千金的金瘡藥麼?這麼貴重的藥膏,臣怎麼好意思要.....」,夏熙之佯裝推脫。
「愛卿是跟朕剿匪才遭此刺殺,比起金瘡藥,朕更希望愛卿身體無恙。」
君澤將藥膏放到她面前小桌上,
「就在朕的馬車上上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