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天山陣法外。
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陣法八卦陣石處,在那裡站了足足半個小時,而後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
「嘔!」
夏熙之乾嘔一聲後,冥燚感應到跟他血脈相連的子嗣在夏熙之腹中。
「之之,我們有寶寶了。」,冥燚聲音微微顫抖。
他跟之之有屬於他們的子嗣了。
夏熙之頓了頓,又驚喜又突然愁得慌。
這世界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但還不知道怎麼從這鬼地方出去呢......
冥燚以為夏熙之害怕了,抱她入懷,安撫,
「之之,別怕,我會保護你們母子,不會讓你們出任何意外的。」
話雖然這麼說,但一向生死都不懼的他,此時竟生出了害怕的情緒。
他害怕之之懷孕太辛苦,怕她出任何意外......
夏熙之忍不住笑了,冥燚身體都抖了,他倆到底誰怕啊。
但沒拆穿他,笑著道,
「好,我不怕。那你保護好我。」
冥燚嗯了一聲。
從此之後,夏熙之在地上走動,他都害怕她跌倒。
以至於夏熙之一步路都不走了,他隨時隨地抱在懷裡,小心翼翼的護著......
過於緊張,以至於他有時候甚至想,給這崽弄死算了,但看夏熙之知道有寶寶的時候那麼歡喜,他又不忍心。
夏熙之突然後悔讓說讓他保護那句話了.......
.......
冥燚意識空間存了一大堆烤魚烤雞等吃食。
當初夏熙之離開他之後,他還是照常習慣性的每天給她準備吃的,然後都放到意識空間了。
想她若是哪天回來了,餓了的話,他也可以嘲笑她一下然後拿出吃的哄她開心。
結果到最後也沒等到她回來。
這些吃食就在那那樣放著了,沒想到還有用上的這一天。
還好,也算用上了,沒白烤。
......
就這麼腳不沾地的日子,夏熙之不知不覺不知道過了幾個月。
她也很無奈,冥燚未免過於緊張了。
「我感覺應該快生了。」
「嗯。」
冥燚輕柔的抱著挺著大肚子的她,小心的護著。
「之之別怕,我會保護好你們母子的。」
肚子裡是個臭小子,他已經知道了,而且已經警告過他老實一點了。
「我不怕,怕的是你吧。」,夏熙之笑了。
冥燚的手臂抖的跟篩子似的,還勸她別緊張......
冥燚也很尷尬,媳婦第一次生孩子,他沒經驗,當然害怕了。
下一秒,夏熙之臉色一變,突然蹙眉驚呼一聲,
「要,要生了,快幫我接生。」
冥燚連忙撩開她的裙擺。
就在這時,夏熙之頭頂的銘文突然旋轉,發出刺眼的金光。
夏熙之腹內絞痛,那金光似乎要將她腹中胎兒絞殺一般,疼的她冷汗冒了出來。
「疼......」
冥燚臉色驟然大變,瞳孔驟縮。
這鎮壓陣法變了......
.......
陣法外,是一片漆黑的夜晚。
一個戴著黑斗篷的人在陣法上動了幾下,然後猛然吐血。
而後倒下暈倒,生死不知,斗篷下的那張臉正是那年輕的道士慘白的臉。
......
冥燚倏然釋放出魔氣將夏熙之整個人團團包裹住。
夏熙之痛苦緩解,可轉瞬,那銘文又猛然爆發,一縷縷的光如刀子刺向夏熙之。
冥燚一瞬間化身成蛇,龐大的身軀遮擋住上方的光刀。
他背上的蛇皮被光刺的密密麻麻的焦黑。
這股燒焦味道讓夏熙之臉色變了,
「冥燚!」
「之之別擔心,我皮糙肉厚,沒事。」
這句話冥燚雖然是笑的好像沒事,但其實他是咬著牙說的。
在這個地方他的能力完全被鎮壓,之前衝破陣法其實已經讓他受了內傷,需要再修養一段時間,這就是他一直未急著帶之之出去的原因。
但現在這陣法突然改變,恐怕沒有時間了。
之之生產,此時若出個萬一,她魂本就不穩,很可能會因此灰飛煙滅。
他必須讓她出去。
冥燚身體裡的厲徹也察覺到了異常,
「這陣法是不是變了?對之之不利?需要我做什麼麼?」
冥燚沉默一秒,語氣格外嚴肅,
「等下我把內丹渡給之之,我會衝破陣法,但我恐怕出不去了。」
他會死在這裡化成一縷煙。
「我會送你出去,你是我的一魂,魂力強大。你包裹著她,護她出去。但很兇險,你就算魂飛魄散也要守護她明白麼?」
「不用你說。」,厲徹臉色格外嚴肅。
他的媳婦他的孩子用得著他說什麼,他當然死也護著。
冥燚點頭後,親吻了一下夏熙之面頰,深深的看了眼夏熙之。
夏熙之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以後再也不見的感覺。
「冥燚,你要做什麼?我不准你做!」
夏熙之咬牙吼,她死了還有復生的機會,他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我死不了,你信我,我可以」
話還沒說完,夏熙之就暈了過去。
冥燚敲暈了她。
背後的銘文轉動速度越來越快,冥燚背後的鱗片已經完全被燒化,裡面的肉都被一點點燒成了碳。
冥燚忍受著劇痛,撬開了她的口,將體內的內丹渡入她的體內。
然後一個反轉盤旋,魔氣肆意膨脹,冥燚漆黑的眸子驟然染成血紅,洞穴壁開始一條一條的破裂。
銘文的光刀更加洶湧,冥燚盤旋著的蛇身被一刀刀刺中,滿身的鱗片脫落了大半。
於此同時,被冥燚釋放出來的厲徹魂體緊緊的包裹住夏熙之,給她抵擋陣法的傷害。
可惜他的魂力也似乎無法阻止銘文的光刀,轉瞬他就被一刀刀切成碎片。
但他依然強撐著意志保護著夏熙之。
冥燚咬著牙,將殘存的最後的魔氣包裹住夏熙之,將她托起。
最後一聲嘶鳴,轟的一聲,洞穴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