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五老九走了沒有,如果沒有,這次回去又有牛與他們吹了,哈哈哈。」
黑背老六撓了撓頭,滿臉憨笑。
他與吳老狗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性格較為木訥的他,在每次遇到吳老狗的時候,都能夠被對方逗得捧腹大笑。
吳老狗是個話癆,同時外表看上去也是平易近人的樣子。
純黑羽毛的烏鴉在不遠處草地上啃食著腐爛屍體。
聽到響動時。
烏鴉群不由得紛紛抬起頭來,偏著透著詭異色彩的雙瞳,看向來人。
就像九叔解釋的一樣。
這座山上堆砌著許許多多因為戰爭而死去的敵我將士,無人處理收屍。
久而久之的,就將許多食腐的動物都吸引了過來。
黑眼鏡皺了皺眉道:「這些死屍身上怎麼都沒了血液,難道與那任老太爺有關?」
眾人聞聲低頭看去。
入眼所見的所有腐屍其實都已經是乾屍的狀況,身上並無任何血液流出。
藏污納垢之地,極易促使周遭的環境由陽轉陰。
積屍之地更不用多說。
昨夜那被九叔打傷了任老太爺,在感知到蘇木氣息後,迅速逃離了任家鎮。
失去攻擊目標後,不知是何將其牽引至了此處。
積屍地加上已經起屍了的任老太爺,一加一絕不是等於二那麼簡單。
半截李古古怪怪的看著黑背老六:「六爺你先別笑了,擦一擦你鼻子下面的鼻血吧,怎麼,是最近太乾燥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黑背老六一副沒有任何覺察的樣子擦了擦鼻下血跡。
待看清楚了手指頭上沾染了大片的鮮血後,黑背老六這才快速的昂起頭來:「怎麼回事,大白天的見鬼了不成。」
蘇木眯了眯眼,邁步向前:「是見鬼了,你們沒有感覺到體內鮮血都在向體外牽引而去嗎?就好像上次我們去過的南疆深處百樂京地底一般。」
蘇木這麼一說。
冷靜下來的眾人這才感覺到了體內出現的奇怪變化。
原來半截李陳皮黑背老六幾人滿臉通紅的外在表現,不是因為激動或者別的情緒導致。
而是體內血液不受控制的衝上頭顱,想要順著七竅破體而出。
張起靈疑惑:「難道這裡也藏著與百樂京地底一般的天外隕石?」
百樂京地底吸引鮮血破體而出的狀況,是那天外隕石與血液產生特殊磁性的原因。
彼此吸附。
任何傷口傷勢,只要鮮血展露在外,就會順著空氣被那天外隕石吸引。
可此處,又是怎麼個情況?
九叔快速的抽出身後桃木劍,咬破手指,將自身精血塗抹在桃木劍劍身之上,滿臉凝重之色。
砰!
驟然間,眾人身前草地上忽然裂出了巨大溝壑。
身穿老舊朝廷官服,藏青色官服胸前印著白鶴圖案,頭戴圓珠圓帽的任老太爺破土而出,就這麼的站在蘇木等人身前。
任老太爺裸露在外的皮膚,早就變成不似人的白皙,而是蛻變成了類似水泥般的色彩,布滿褶皺。
睜開眼的任老太爺雙眸瞳孔顯露出明亮的紅潤之色,僵硬的雙臂平於胸前的高舉,手掌上指甲在日光倒映下,反射出濃烈的漆黑色彩。
「什麼情況!拉我一把八爺!」
「我怎麼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好!快退!」
「……」
半截李陳皮黑背老六齊鐵嘴幾人像是一塊磁鐵一般的,被破土而出的任老太爺吸附而去。
腳下止不住的快速向前方滑行。
隔空取物!
蘇木快速上前,輕拍幾人的身軀,將幾人擊退向後:「退遠一些,情況變得有些複雜了。」
張起靈抓著吳老狗。
張海客一手抓著齊鐵嘴一手抓著陳皮。
張海琪拉著霍仙兒。
蘇木拽著陳皮黑背老六就往後拋去。
身為普通人的他們,在已經擁有僵域的任老太爺面前,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人可以參與的戰鬥。
九叔身上散發著道道符文黃光,將其氣息與任老太爺隔離,這才不被吸附而去。
九叔手持桃木劍,將劍尖立於自己面前,牙關緊咬。
張家眾人身上背後麒麟古屍虛影浮現,這才將那吸附之力抵擋在外。
可即便如此,他們腳下還是頗為吃力。
被拉拽到安全區域的齊鐵嘴下意識的摸出了行雲布雨符篆。
蘇木抬頭看了看頭頂天色:「大概率是引不出雷了,這類生物與其他邪物不同,不受天地規則束縛,跳出三界,不在五行。」
起屍的機率非常之小。
老九門眾人下過無數的古墓,但能夠在墓中遇到的粽子殭屍等物少之又少。
大多數屍體在放置入地宮之中後,就開始快速的腐爛,時間流逝後,渣子都不剩了的被食腐生物啃食殆盡。
可殭屍們不同。
殭屍的屍體必須在下入棺槨後,很長一段時間的保持不腐,這才具備起屍的首要條件。
然後還要加上天時地利,環境自然等影響,將七魄困於體內,這才能夠形成起屍的情況。
成為殭屍的過程條件非常苛刻艱難。
但一旦形成殭屍之後,這條路進階的卻又會非常的順暢。
只要不遇到擁有真正本領道行的道士,殭屍們只要累積吸食了不少生物體內的鮮血,就可完成殭屍途徑的進階。
任老太爺,正是因為吸食了太多的屍氣怨氣與血液造就了如今完全不同的變化模樣。
砰!
蘇木交代齊鐵嘴的時候,一道染血的身影陡然倒飛著來到了他們身旁。
蘇木眉頭一皺,將被任老太爺一擊打得倒飛到這十多米距離的九叔接下。
九叔嘴角掛著血,臉色慘白:「屍山積累的怨氣屍氣太過濃烈,在這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快跑,咳咳……」
蘇木將受傷後的九叔送到了齊鐵嘴身旁,讓其代替將其攙扶。
蘇木看了一眼九叔手中斷裂了的桃木劍,略微思索後再次向前走去:「派人去把怒晴雞請來,它已經能夠聽懂部分人言,就說我有難,讓它速來!」
齊鐵嘴用力點頭,朝著路邊的毛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