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別墅區。
少年的身影被半掩著的窗簾隱在月光下,冰冷的神情,恍若地獄惡魔。
貓貓瑟瑟發抖的看著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
它惶恐的從空間裡遞出手帕:「擦擦手,髒了。」
少年慢條斯理的接過空中飄來的手帕,眸底閃過寒芒:「這麼死,算是便宜他了。」
貓貓抖了抖身體,被千刀萬剮算是便宜他了嗎?
好可怕,宿主生氣起來,真要別人的命啊!
「宿,宿主,他已經死了,咱們該走了。」
翌日。
傅凌夜身穿黑色西裝,渾身充滿壓迫感坐在昏暗的書房裡。
聽到手下報過來的最新重大消息,深邃的眸光里閃過一絲驚異和肅殺氣息。
「查出是誰幹的嗎?」
下屬感受到BOSS身上的殺氣,心生惶恐:「BOSS,是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運動裝的少年,但是他戴了兜帽低著頭,監控里我們看不清他的樣子。」
莫名地那個傢伙的身影從他的腦子裡一閃而逝。
他微微眯起眼,壓抑著暴戾的情緒,「監控拿過來。」
下屬聞言,慌忙的從手機里翻出一段少年出入夜總會的視頻發到了BOSS的手機上。
傅凌夜不疾不徐的拿出手機,點開視頻。
當看到視頻中的少年時,他瞳孔微縮,有些不可置信:真是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親自毀了自己一手創造的黑暗劇情,他到底想幹什麼?
傅凌夜緊抿薄唇,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書房詭異的安靜了半響。
男人冷沉吩咐:「把目標全部轉移到其他勢力。」
「是。BOSS。」
------
下午,黑雲布滿上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預兆,壓抑極了。
渝大學校。
傅凌夜穿著樸素的衣著,低著頭,眸光陰鬱的走在去往廁所的樓道里。
孟子琦則是鬼鬼祟祟的跟在他的身後。
「主角真慘,又要被那些蠢貨當出氣筒了,好歹人高馬大的怎麼就不知道反抗呢。」
「真是沒想到那個林言死了,這個劇情竟然還在繼續.......」
傅凌夜低垂著長睫羽,遮住了眼底一閃即逝的錯愕,林言怎麼死了?
漆黑的眸子充滿陰騭和瘋狂:怎麼能就這麼死了,我還沒有將他千刀萬剮呢。
「瑪德,那個瘋批竟然將人給千刀萬剮了,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竟然還要讓我去攻略。」
「我好慌。」
「宿主,咱們好歹也是有點實力在身上的,別怕,到時候我會保護好你的。」
傅凌夜聽著耳邊傳來的一人一統的對話,腳步漸漸緩慢,垂眸掩飾眸底的震驚:會是他嗎?為什麼?他不是恨不得把自己虐死嗎?
他腳步剛一踏進廁所,迎面就走上來幾個痞里痞氣的男同學。
他們穿著奇裝異服,頭髮染得五顏六色,一看就是學校里的不良學生。
這些人看到傅凌夜後,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和挑釁,然後迅速團團圍住了他。
為首的黃毛男生嘴角上揚,語氣嘲諷:「喲,這不是那個窮校草嗎?怎麼也來上廁所啊?是不是連買衛生紙都要省著用呢?哈哈!」
幾人一邊嘲諷一邊故意推搡著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的傅凌夜。
「怎麼?幾天沒來教訓你,你就變成鵪鶉了,這讓我們好沒成就感啊。」
「你們幾個給我往死里揍,看他還會不會像鵪鶉一樣低頭悶不吭聲。」
「好嘞,老大。」
幾人拳頭還未落到他的身上,就被一股莫名強大的力量猝不及防的推倒在地。
傅凌夜沒有等來熟悉的疼痛,卻是錯愕的看到這群人狼狽的在地上哀嚎打滾。
「啊啊啊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啊啊啊,老大,我的手....骨頭碎了....」
「好痛,我的腿.....」
眾人疼的全身冷汗直冒,一臉驚恐的看向傅凌夜,咬牙質問:「你對我們做了什麼?你這個怪物。」
傅凌夜眼底淬著冷光,總有一天要將你們這群人渣統統弄死,千倍萬倍的償還。
「啊啊啊,我的嘴巴,好痛.....」
眾人紛紛嘴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一樣,疼的齜牙咧嘴連連慘叫。
嘴裡含糊不清的痛苦求饒道:「傅凌夜,你放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要死人了。」
「嗚嗚嗚嗚......」
一時間,廁所鬼哭狼嚎的聲音傳到孟子琦的耳朵里。
她皺眉疑惑:「什麼情況?男主學會反抗了?」
「男主覺醒死神之力了嗎?」
「七七,快把廁所里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
「好的,宿主。」
監控里。
一個漂亮精緻的少年從廁所隔間走出,神情毫無波瀾的從幾人身邊走過,來到洗手池邊。
他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的洗手。
緊接著又從口袋裡掏出白色手帕,細緻的擦乾手上的水珠。
用完之後,隨意的將手帕丟進垃圾桶。
少年嗓音低沉:「滾。」
躺在地上的混混們紛紛驚恐的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忍著身體的劇痛連滾帶爬的滾出了廁所。
廁所一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傅凌夜完全沒想到他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還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他不知道這人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要幫自己?
他垂眸遮住眼底紛亂的思緒,語氣故作平靜卻又隱含著一絲委屈:「你不是走了嗎?」
少年聲音清冷中透著一絲疏離:「我走了。」
貓貓心酸,貓貓想哭,造孽啊。
它從來沒見過宿主生這麼大的氣!
真是應驗了那句老話,不作就不會死,為主神大人默哀3秒鐘。
傅凌夜莫名的一陣驚慌失措,下意識拉住了少年白皙的手。
「你,你要去哪裡?」
少年唇角掛起一絲冷笑:「去殺幾個人解解氣。」
傅凌夜神情怔愣,「你......」
他忽然靈光一閃,腦子裡出現昨天晚上這人忽然轉變了態度,摔門而出的畫面。
他,他昨天不會是被自己氣的跑出去大開殺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