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說說,你是怎麼來這個世界的?」
他癟了癟嘴,黑眸溢滿憂傷:「師尊說過,讓我來找你的,我熬過了三千年沒有你的日子,才終於找到契機踏碎虛空來到此界找到你。」
莫名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撲面而來。
楚時鈺生無可戀的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毀滅吧!我說的一定是下一世來找自己,堅決不是讓他以這種方式來找自己。
這人竟然能踏碎虛空,怎麼著也得是個半神境的大能。
現在窩在這具凡人的身體,是想幹嘛?
即使壓制了修為,恐怕對這具身體也是有一定的影響吧?
少年輕點太陽穴,沉默了許久:「我是怎麼死的?」
他只是一臉委屈地盯著少年,那雙泛著水光的眸子仿佛在說,是你拋棄了我,自己死的!
少年額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齒:「下個世界,我來找你,陪你度過那三千年的時光,彌補你。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不要惹我生氣。」
「我肯定有一部分是被你給氣死的!」
傅凌夜漆黑的眸色瞬間亮起,「真的嗎?」
少年催促道:「真的,比真金還真,所以,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還沒等他高興幾秒,這句話直接將他的期望落空。
傅凌夜瞬間神情懨懨的,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楚時鈺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你到底還想怎樣?」
傅凌夜緊抿薄唇,倔強的開口:「我會乖,我不想走。」
少年破罐子破摔的態度:「隨便你吧,但如果你使用了這個身體承受不住了力量,讓他死在我面前,你就永遠也別想見到我。」這是他最後的讓步。
然而下一秒,傅凌夜竟然眨巴眨巴眼睛,眼淚簌簌,大顆大顆淚珠從他清俊的臉頰上滾落。
少年不經意的目光掃過他通紅的眼眶,心中「咯噔」一聲,連忙爬起來。
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的慌忙擦拭著他掉下的淚珠。
見他緊咬著下唇,不發一語,那副傷心的勁,仿佛被全世界都拋棄了一般,可憐極了。
往往只有自己死的時候,這男人才會哭得這麼傷心。
現在好端端的,他哭的這麼肝腸寸斷,著實讓人心慌意亂。
大抵是自己剛剛說的話太狠心了些。
男人紅著眼眶的樣子讓人心疼極了:「師尊不愛我了,愛他勝過愛我。」
楚時鈺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我,我特麼的!果然這修羅場繞不過去了是吧?
他真是讓人又愛又氣!我忍!
少年忍住了爆粗口的衝動,闔上眼睛又緩緩睜開,扯起一抹溫柔又牽強的笑來:「乖,別哭了,我們來算一筆帳,他只有短短几十年的歲月,而你卻有漫長的歲月等著我來愛,你說哪個更划算?」
「如果你偏要鑽牛角尖說我愛他比愛你多,那麼一定是他夠好,而你不夠好,不能讓我偏愛。」
「再說了,他也是你,如果我真的偏愛他了,那也是愛你。」
就在此時,傅凌夜的電話鈴聲響起,少年一把將他的電話積極的塞到他手裡,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你看,這是他的電話,肯定有很多人找他,你要怎麼去處理這些事情?」
傅凌夜一臉無辜說出氣死人不償命的話:「我有他的記憶。」
少年被他的話氣的心梗:所以你就是不肯走了是嗎?
你要是賴在這裡,我怎麼做任務?
我要是進入漫畫世界,就憑你的本事還不得追進去?
楚時鈺煩躁的抓了抓腦袋。
就在這時,系統發出緊急提醒:「宿主,緊急提醒,現在有一大波媒體記者正在往你所住的這間酒店趕。」
楚時鈺神情怔愣了一瞬:「這是鬧哪樣?煩死了,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系統無奈的攤手:「這些記者是被收買了,是衝著你老公來的。」
傅凌夜的鈴聲依然在鍥而不捨的響著,他無奈接起電話。
司機小陳的聲音從電話里焦急的傳出:「BOSS,不好了,酒店門口蹲了一批記者!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傅凌夜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無事。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官宣。」
免費的宣傳,不用白不用!
掛掉電話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執起少年纖細的手指為自己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
少年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這人好精分。
哪有人臉上掛著眼淚做出那樣冷的表情?
瞬間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楚時鈺抽出床頭柜上的紙巾,一邊幫他擦一邊說:「你的眼淚太多,手是擦不乾淨的。」
他握住了少年的手心,一邊吻一邊溫柔的祈求:「我好想你,我不想離開你身邊。」
「........」
他現在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本來只是有點惆悵,現在就只剩下愁!
「師尊,我伺候你穿衣服。」
他像只大狗狗一樣,仿佛能看到他搖著尾巴,只顧自的討好穿衣。
只見他心無旁騖地脫掉少年身上的睡衣,然後又套上讓下屬提前買好的白色T桖。
緊接著,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幫他換上休閒褲。
他半蹲下身,握住他白皙如玉的腳踝,粉粉的,小巧生艷,好看極了。
他隱忍著想摸的衝動,眸光認真的給少年套上了軟綿材質的白色襪子。
動作細緻又溫柔,雙手捧著少年的腳腕,稀罕的仿若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少年被伺候的很滿意,似乎是被討好到了,他獎勵般的揉了揉男人的柔軟墨發。
「真乖。」
男人眼眸亮晶晶地,「我可以留下來了嗎?」
少年瞬間黑臉,只能狠心威脅:「如果你不走,那我答應陪你的那三千年便不再作數了。」
傅凌夜斷然是不可能讓好不容易得來的三千年泡湯的,但是現在卻又不想走。
於是,他又開始眼淚汪汪,可憐巴巴:「我走,但能不能再待在這裡幾日。」
「幾天?」
「三日,三日後我就離開。」
「好,如果你三天後跟我耍賴,那麼我對你的承諾也就不作數了。」
「嗯。我們該走了,我帶你去吃全城最好吃的早點。」
少年雙手一伸,乖巧可愛:「抱抱。」
傅凌夜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有憋下這口氣,語氣沉悶:「為什麼他有抱抱,我沒有。」
「我也想要。」
濃重的酸味快把少年給淹沒,他無奈哄道:「就是為了彌補你,給你的抱抱啊。」
「不,我沒有,師尊從不主動對我這樣,總是冰冷似寒潭難以接近。」
楚時鈺摩挲著下巴,喃喃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也不想那樣,是自己被天道束縛身不由己呢?」
傅凌夜眼眸瞬間亮起:「是了,一定是這樣的。不然憑什麼他有的我沒有。」
「我怎麼可能比不過一個凡人。」
楚時鈺嫌棄的敲了敲他的腦袋:「就算他是個凡人,那也是你,不要瞎吃飛醋,不要隨便貶低他。」
男人吃味的癟了癟嘴:「我錯了。」
少年較小的身形跟他有一定的差距,被他大力的抱坐在胳膊上,像極了遊戲中「干將莫邪」的姿態。
「走吧。」
傅凌夜抱著人剛走到酒店寬敞的客廳。
酒店的門被「嘭」的一聲,被人大力的從門外打開。
一群人扛著攝像機,等一系列的拍照設備,急沖沖的蜂擁而入。
「咔嚓--咔嚓--」閃光燈的聲音,瘋狂對著兩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