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周身寒氣四起,單手虛空往下猛然一按,「鎮!」
一道道猛烈的金光下壓四散,瞬間將正在叫囂的厲鬼淹沒。
冥王額角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臉色蒼白如紙,他抬手一揮袖袍便瞬移到了奈何橋。
他一個不穩,高大的身影跌落在地面。
站在橋頭的一個穿著黑色絲絨旗袍,身材婀娜的女子,見到冥王這般,瞬間大驚失色。
「冥王大人!」
她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男人態度冷冽的抬手制止。
他隨意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不要告訴任何人。」
孟婆神色焦急的勸說,「冥王大人,千年期限將至。」
「我們尋遍三界,也沒有尋到您缺失的靈魂碎片,再這樣下去您會死,人間和冥界一定會大亂的。」
「求您了,讓我們去找王妃吧。」
「您沒有記憶,但您曾經說過,只有自己的命定之人能找到並喚醒您的靈魂碎片。」
「您說過的,你信他。」
「您說過,只有他能帶給您希望。」
千年之前。
人間戰火紛飛,四處瘟疫。
死亡氣息越來越重,怨氣肆虐人間,影響到了冥界的秩序平衡。
冥界更是煞氣沖天,鬼魂哀嚎,厲鬼吸食鬼魂,數量不斷增多,地獄暴動。
陰兵在動亂中節節敗退,就在冥界即將淪陷的時候。
冥王動用的禁忌之術。
每催動一次靈魂就會被撕碎一次,記憶也會隨之消散一分。
一共九次。
終於安定了動盪的局面,讓冥界和人間的秩序恢復了正常。
然而冥王卻是隨著記憶和靈魂的缺失,力量大不如前,性格更是陰晴不定,動不動就暴戾瘋魔。
奈何橋邊,冥界的天空籠罩著一層陰霾。
孟婆一臉憂愁的激將,「冥王大人,難道您現在不信他了嗎?」
冥王面色冷峻,「住口。」
「本王不會死,更不會讓厲鬼肆虐人間。」
「本王一定會找到辦法阻止這一切。」
「若是被王妃知道本王的事情,本王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楚時鈺內心震驚了。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作,真的要被他給氣笑了。
對於這個男人,他真的是又心疼又愛又氣。
這是想看看自己在他沒有魂力沒有氣息沒有一模一樣的長相時,自己是否依然能找到他,喜歡他嗎?
或是變著花樣跟自己談戀愛?
亦或者是給自己開後門?
整個世界完全成了自己的試煉場。
這是救世功德。
他一旦參與進來,幫助冥王找回缺失的靈魂碎片,救了冥王等於救了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天道一定會贈予自己龐大的功德。
功德能轉換成魂力值。
這樣就會大大加快了他歷練的速度。
不得不佩服他。
他戀愛腦的終極版本吶,要是被大道發現了非要氣死不可。
披著戀愛的外衣救贖他,拯救世界?
整個世界都成了他們play中的一環。
他緩緩的勾起唇,氣死了也好,省的自己去找祂麻煩。
【如果他有生命危險,立刻通知我。】
【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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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房門被敲響。
楚時鈺穿著家居服睡衣,頭頂著紅色小櫻桃,微微眯起眼,迷迷糊糊的打開房門。
聲音軟糯,「媽媽,今天周六休息。」
宴輕寒看著眼前可愛到爆炸的少年,平靜的眼睛驀地深暗,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
突然有一種莫名瘋狂的衝動。
一種想要將人壓在門框上猛親的衝動。
他壓抑著上涌的情緒,聲音克制又冷清,「我...我不是故意...打擾你休息。」
楚時鈺聽到他的聲音,驀地睜大眼睛,哦,想起來了,昨天答應過這傢伙,今天帶他出去玩。
不過就是隨口哄他的而已。
他還真不知道上哪裡玩。
那雙異色瞳孔散發著琉璃色彩,一瞬間便落入了他的眼中。
只一眼就能讓他陷入迷離旋渦里,無法清醒克制。
宴輕寒鬼使神差的走近一步,低頭不可抑制的想要吻他。
楚時鈺仰頭瞪著越來越近的薄唇,驚得連連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
宴輕寒瞬間回神停止了匪夷所思的行為,眼神卻依舊炙熱的盯著他看。
他克制著瘋狂亂跳的心臟,聲音沙啞,「鈺鈺,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
楚時鈺嘴角一抽,你忍不住,不要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好嗎?
宴輕寒見他瞪著自己,一副可愛的樣子,莫名的內心燥熱。
常年陰寒的身體也漸漸熱了起來。
「鈺鈺,你不要這麼看我。」
「我怕我忍不住,又要對你做什麼。」
楚時鈺氣急敗壞「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暗自咒罵:這個死變態!
還給你瞪爽了是吧!
宴輕寒沒有離開,而是呆呆的站在門口等著他。
他低聲淺笑,「他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楚時鈺回到房間裡,洗漱之後。
對著鏡子前,看著頭上礙眼的櫻桃小揪揪決定還是洗掉。
拿起剪刀給自己剪了一個短劉海。
吹風機吹散額前的碎發,露出整張精緻俊美的臉,乾淨又充滿朝氣。
他換了一個白色的符文緞帶纏在眼睛上。
穿著薄款的白色慵懶風襯衫,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整個人散發著陽光的氣息。
半小時後。
房門再度打開。
宴輕寒看到換了另一種打扮風格的少年,瞳孔微縮,眼睛都快黏在他身上。
他像是從陽光里走出來的美少年。
自帶聖潔光輝,仿佛能洗滌所有黑暗的天使。
那一層白色緞帶給他平添了一絲媚意,勾得人慾罷不能。
宴輕寒思緒混亂,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少年這副樣子,他想要獨占。
他急切的伸出手拉住少年欲要離開的身影。
修長手指拉住了楚時鈺的胳膊。
蝕骨的寒意瞬間席捲整隻手指骨縫。
他哆嗦著薄唇艱難開口,「你,要去哪裡?」
楚時鈺手臂微微一震,輕而易舉的震開了他的手,聲音嚴厲,「你的手不想要了嗎?」
宴輕寒那雙染上情慾的清冷眸子閃過委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