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爺,不會是有粽子吧?」大奎哆哆嗦嗦的問。
「警戒。」吳三省遞給吳邪和吳謂兩把手槍,沉甸甸的。
「遇到會動的先放一槍。」
屍體越來越多,不得已只能由大奎自己划船,潘子用撐船杆清理浮屍。
說些河流轉了個彎。
「啊啊啊!」大奎大喊一聲,吳邪本就算第一次下墓,嚇了一跳。
「閉嘴。」吳三省呵斥道,真想把大奎丟下去。
只見前方,一個白衣女人漂浮在水面上,黑色長髮到腰遮擋住臉,露出來的皮膚滿是青白。
伴隨著水邊的幽綠,緩緩朝他們的方向飄來。
吳邪害怕的放了一槍,一點用處沒有。
潘子扔了兩個黑驢蹄子過去,也沒能阻止女屍的前進。
大奎更加害怕,急忙往後躲去。
他那大塊頭一用力,整個小船都有些不穩,亂亂作一團。
關鍵時刻黑瞎子一拳就揮上去,正中大奎腦袋,惡狠狠的威脅。
「媽的,在亂動,黑爺現在就讓你和這些屍體作伴。」
大奎捂著腦袋蹲下,不敢出聲。
船身終於平穩了。
卻見,前頭掛的那個巨大號屍蟞,不知何時掉在水中。
「嘩啦!」原本安靜吃腐屍的屍蟞群再次攻擊他們。
黑瞎子一槍一個,準的出奇。張啟靈也抽出黑金古刀,向前開路。
一片混亂中,一個大號屍蟞撲向吳邪。
吳邪放了一槍,沒有打死,直接給他撲到了水中。
「小邪!」
「小三爺!」
吳三省和潘子馬上伸手要拉他。
可吳邪像是被什麼東西拉著往下沉。
「嘩。」
吳謂顧不上水中的東西,當機立斷的跳下去。
一個用力把吳邪甩上船,水中的屍蟞卻狠狠的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哥!」
張啟靈架刀橫在手臂上就要放血。
霎時間,周圍的屍蟞像是碰到了什麼天敵,瞬間退散。
不只是船周圍,正在吃腐屍的那些也爭先恐後的遠離。
潘子前一秒還在為小二爺擔心,下一秒屍蟞就跑了,摸不著頭腦。
「啥東西?它們跑了。」
張啟靈死死的盯住水面上那一絲血色。
「吳謂,抓住。」
黑瞎子很有職業道德的伸手把吳謂從水裡拉出來。
看到他小臂上正在流血的傷口,還在推銷:
「受傷了啊,沒事,黑爺這裡賣的有藥。」
只見張啟靈快速來到他身邊,握住受傷的手臂查看。
片刻後,黑金古刀直指吳三省。
潘子連忙擋在吳三省面前,「小哥,您這是幹什麼?」
張啟靈沒有理會,盯著吳三省,聲音含冰,一字一頓。「你們、偷了張家的麒、麟?」
吳謂心中瘋狂呼喚,『我敲!99,掉馬了!』
『早晚的事,下墓不可能不受傷,瞞不了一輩子。』
說著999又給吳謂出了個主意。
『按照張啟靈的性子不可能不管你,你抱住他的大腿,讓他教你下墓。』
黑瞎子突然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我靠,你們吳家是真厲害了,張家人都敢拐?」
吳邪從石化的狀態中反應過來,「不是,他是我哥,我們從小一塊長大的。」
吳三省也仿佛大腦重啟,「小哥,你說什麼呢,這是我侄子。」
張啟靈指著屍蟞褪去的水面,「你有什麼好說的?」
吳三省也是聽說過張家血脈的作用的,眼下也是百口莫辯。
「真不是,小謂是我在玉皇山撿來的!」
看張啟靈還是不相信,語氣加速。
「真的,我見到他時他才六歲,從小把他養大,誰知道他是張家血脈。」
吳三省說著甚至有點心酸,這真是他們養的大侄子啊。
眼看白衣女人飄到眼前,張啟靈放下刀。
「出去再和你算。」
把吳謂護在身後,想割開皮膚放血驅粽子。
身後傳來聲音,「小、小哥,你說我張家血脈,我的血應該也有用吧?」
按下張啟靈拿刀的手,吳謂把受傷的手臂伸到他面前。
「別割了,這不是現成的嗎?」
張啟靈臉上不贊同。
「哈哈是啊啞巴,現成的,你也少受點傷。」黑瞎子打著哈哈。
吳謂連連點頭,感謝黑瞎子的助攻,用他的血剛好能收集能量。
張啟靈沉默片刻,細長的手指輕輕蹭過吳謂的傷口。
手腕用力,幾滴血甩到了前面的粽子身上。
那白衣女人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片刻後,緩緩跪下,一動不動,看的眾人譁然。
『叮,已收集。』
999的聲音響起吳謂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黑瞎子攬住吳謂的肩膀,語氣感嘆:「你們張家人這血,怪不得這麼多人眼紅呢……」
張啟靈面無表情的把黑瞎子的手臂拔下來。
吳邪也抱住吳謂另一邊手臂,「我哥是吳家人!」
吳謂尷尬的笑著,按照他的人設他什麼都不知道。
笑一下算了。
『你演技退步了。』999默默來了一句。
『……滾啊!』
「先出去。」吳三省出聲道。
他也心梗,養這麼多年的侄子突然有人告訴他,他侄子是張家人。
艹了!
怎麼偏偏是張家人,換個家族他都不擔心有人搶的過吳家。
吳謂頭上的非正常能量指南消失了,水洞後面沒有什麼異常。
只剩密密麻麻的浮屍,發出幽幽綠光。
大奎嚇得站不起來,只能潘子划船,黑瞎子清理水面的浮屍。
吳邪翻了翻背包,拿出藥粉和紗布。
剛要給吳謂包紮就被張啟靈拿走了。
「你……」吳邪想搶回來,手上就傳來溫熱的觸感。
吳謂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吳邪氣的轉頭,沒說什麼。
「手伸出來。」張啟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吳謂伸出手臂,任由他包紮。
張啟靈的動作麻利,是了,他自己也流過好多血。
吳謂猝不及防心裡一酸,他在心疼張啟靈的前半生,哪怕這人自己都不記得。
「好了。」
吳謂抬頭看他,張啟靈深邃的眼睛中有些許柔和,像冰冷的雪山中盛開了唯一一朵花。
「謝謝!」
張啟靈沒有回答,沉默的坐在他的前面。
「啞巴,你運氣真不錯,接個單還碰上族人了。」
黑瞎子嘴閒不住,一群人里就他和張啟靈熟悉。
這種打趣的話也只有他說得出來。
再往前面走,浮屍慢慢沒有了,水面也漸漸變得清澈了些。
又劃了一小時,看到了山洞的盡頭。
黃昏的陽光灑下來,一副桃花源的模樣,誰能想到裡面有那麼兇險的積屍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