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308章 還有誰?

第308章 還有誰?

2026-10-17 02:42:33 作者: 大腦在放空

  吳謂這一覺睡得特別漫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畫出淡淡的影子。

  一睜眼,就看到黑暗中床邊坐著一個身影,輪廓模糊,卻一動不動。

  吳謂嚇了一跳,心臟猛地縮緊。

  「是我。」黑瞎子在黑暗中視力卓絕,看吳謂睜開眼睛,立刻開口。

  吳謂鬆了口氣,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瞎,你怎麼在我房間?」

  黑瞎子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溜進來的。」

  吳謂:「……」怎麼這麼理直氣壯。

  「幹嘛進來。」吳謂問。

  黑瞎子猛然靠近。

  他的動作很快,像是一道黑影壓過來了,鼻尖觸碰到吳謂的鼻尖,溫熱的呼吸打在吳謂的嘴唇上。

  

  「想看你。」

  吳謂往後一仰,整個人往後躲了一截,脊背抵在床頭。

  伸手推了下黑瞎子的肩膀:「別這麼近!」

  確定黑瞎子沒有繼續靠近之後,他才嘟囔著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找自己的鞋。

  「又不是沒看過我。」

  黑瞎子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隱忍的痛。

  「可是吳謂,我真的很久沒有看過你了。」

  吳謂的動作僵硬了一瞬,背影在黑暗中停住了。

  他為自己剛才那句話自責。

  九年,是真的很久。

  他回過頭,看著還坐在床邊盯著他的黑瞎子。

  黑暗中看不清黑瞎子的表情,可吳謂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的分量,沉甸甸地壓在他身上。

  吳謂想像以前一樣攬住黑瞎子的肩膀,用那種哥倆好的方式無聲地安撫他。可黑瞎子表露出的感情卻讓吳謂退卻。

  最後,吳謂只是伸出手,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角,聲音低低的:「我餓了。」

  吳謂的一句話就能夠讓黑瞎子從痛苦中解脫。順杆往上爬,一把抓住吳謂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地擠開吳謂的指縫,穿插進去,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

  「我也餓了。麻煩小二爺帶我一起去吃飯。」

  吳謂仿佛被雷劈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腦子嗡嗡作響。僵硬了半天,才把手從黑瞎子手中抽出來。

  指尖從他的指縫間滑過時,帶來一陣說不清的觸感。

  他有些結巴地說:「你……你們怎麼都這樣?」

  黑瞎子握得不緊,吳謂輕輕一抽,手心就空了。

  還沒來得及失落,就聽到了吳謂的話。

  黑瞎子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字。

  「你們?還有誰?」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吳謂,聲音里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

  吳謂這次理都沒理,加快腳步出了房間。

  後面的黑瞎子冷笑,吳謂不說他也能猜出來是誰。

  張啟靈只知道吳謂對他重要,根本不會分是什麼感情。

  看吳謂的眼神里只有純粹的寵溺和信賴,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吳邪?不是黑瞎子小看他,他當時可沒那個膽子和吳謂十指相扣。

  那小子只敢扯扯袖子、靠靠肩膀,真要十指相扣,吳二白能打斷他的腿。

  那麼剩下的,就只能是北京的解當家了。

  解雨宸,那個總是一副溫潤模樣的年輕人。

  黑瞎子跟在後面出去,看著吳謂的背影,眼中閃過渴望。

  話已經說開了,他要還是只能占據朋友的位置,吳謂只會感覺不自在,一點一點疏遠他。

  那樣不行。

  黑瞎子握了握手掌,掌心還殘留著吳謂手指的溫度。

  他要和吳謂,再不分離。

  客廳里燈火通明。


  吳三省在沙發上看文件,鼻樑上架著眼鏡,手裡夾著支筆,時不時在文件上圈圈點點。

  潘子從廚房方向走過來,看了看吳謂房間的方向,過來問:「三爺,廚房問現在要不要上菜。」

  吳三省摘下眼鏡,把文件放在一邊。

  吳謂好不容易回來,他心疼得厲害,此時恨不得把星星摘下來給他。

  見吳謂睡得沉,哪裡捨得叫醒他,便讓廚房一直溫著菜。

  「再等等吧。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

  潘子也是一臉心疼,說:「三爺先去休息吧,我等小謂。」

  吳三省一點疲憊沒有:「我也睡不著。索性等會,這孩子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說完對潘子招招手,「去拿幾瓶好酒。我們好好喝一場。」

  潘子這些年沒少和吳三省喝酒,但總是愁苦的。

  兩個人抱著一醉解千愁的心態猛灌,喝到胃裡燒起來,喝到眼睛紅起來,喝到什麼都不用想。

  如今終於等到能在喜悅中大醉一場,潘子歡快地「哎」了一聲,快步去酒窖把最好的幾瓶酒都拿上來。

  剛把酒擺上桌,吳謂就進來了。

  潘子更加高興,和吳謂打了個招呼,便去吩咐廚房上菜。

  此時已經凌晨一點多,吳謂不贊同地看向吳三省:「三叔,您怎麼沒有休息?」

  吳三省樂呵呵的,眼角的皺紋都笑起來了:「高興得睡不著。快來,你和黑爺一塊來喝兩杯。」

  吳謂落了座,黑瞎子坐在他身邊:「那瞎子不客氣了。多謝三爺招待。」

  吳三省一副大家長的姿態,端起酒杯:「是我們吳家該說謝。多謝你們對小謂的照顧和教導。前些年也是……」

  黑瞎子打斷了吳三省的話:「三爺,都過去了,吳小謂已經回來了。」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燙得他眼眶更熱。

  想他吳三省也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外人什麼時候能見到他這副樣子?

  可偏偏今天一天,他的眼眶都不知道紅了多少次了。

  兒女都是債,吳三省從來沒有這麼理解過這句話。

  他們家的兩個孩子,不管平時多麼乖巧,但最後,一個都沒少讓人操心。

  菜一道道端上來,李伯雖然退休了,但硬撐著沒睡,親自去廚房盯著,讓廚師做吳謂最愛吃的幾道菜。

  吳謂看著滿桌子的菜,鼻子一酸,那些菜的口味,是吳家的味道。

  吳三省把一隻剝好的蝦放進他碗裡,說:「快吃,睡的太久了,估計餓壞了。」

  黑瞎子坐在旁邊,看著吳三省給吳謂剝蝦,看著吳謂低頭吃菜,看著潘子不停給幾人倒酒。

  這個家裡的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吳謂的思念,而吳謂坐在中間,像是一個被光包圍的人。

  黑瞎子想,這樣很好。吳謂身邊,就應該有這麼多人圍著他。

  而他想成為其中靠的最近的那個。

  吳謂要擁有很多很多愛,他要成為最特殊的那個。

  菜過三巡酒過五味,吳三省喝到微醺,話也多了起來,說起吳謂小時候的事。

  說他剛來吳家的時候,像個害羞草,誰一碰就害羞的躲在大人身後。

  說他第一次去上學,背著個大書包,走路搖搖晃晃的。

  說他第一次被吳邪拉著來要壓歲錢,手伸得直直的,臉上卻裝得一本正經。

  吳謂在旁邊聽著,有時笑一下。

  他也有些醉了。

  吳謂酒量向來不好,但就像吳三省說的,今天是個好日子,所有人都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笑著笑著,吳謂卻趴在桌子邊悶聲抽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