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面最好吃。"
陳赤赤對著鏡頭吐出這句話。
直播間伺服器徹底宕機,滿屏彈幕卡成一片白光。
老王一把薅掉三號攝像機的電源線,指著陳赤赤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赤赤你個大嘴巴!我留著剪正片下期預告的懸念,全讓你給抖乾淨了!"老王舉著對講機狂吼,"關機!各組全部關機!大理站錄製正式結束!"
陳赤赤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大巴車上跑。
"我這是順應民意!為廣大網友謀福利!"陳赤赤邊跑邊喊。
鄧朝和路晗站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陳逸單肩挎著黑色背包,慢條斯理地踩著鵝卵石走過來。
老王盯著陳逸,抬手擋在車門前。
"陳逸,你坐後面那輛車。"老王指了指另一輛大巴,"紅姐剛給節目組打了電話。原話是'非錄製時間,保持絕對距離'。我得給資方一個交代。"
陳逸沒說話,目光越過老王的肩膀,掃了一眼已經坐在第一輛大巴前排的哈妮克孜。
女孩被她的助理死死按在靠窗的座位上,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一點通紅的耳尖。
陳逸收回視線,轉身走向第二輛大巴。
車廂里很空。
陳逸走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方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跟著坐在旁邊。
車門關閉,大巴車啟動,朝著大理機場的方向平穩駛去。
小方把文件攤在膝蓋上,壓低聲音開口。
"哥,紅姐這通電話打得不尋常。"小方翻開第一頁資料,"星娛傳媒那邊換了新董事會。周建國雖然進去了,但新來的這批人手段更絕。他們正在清算公司資產,哈妮克孜是他們手裡唯一能快速變現的S級籌碼。"
陳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洱海風景。
"他們想怎麼變現?"陳逸問。
"軋戲,接爛片,瘋狂上商務。"小方答得很快,"我托圈裡的朋友打聽了,星娛公關部那幾個周建國的心腹還沒被清理乾淨。他們最近私下接觸了幾家有名的狗仔工作室。"
陳逸收回視線,偏頭看向小方。
"找狗仔盯我?"
"盯你們倆。"小方合上資料,"新高層需要哈妮克孜保持單身清純人設去接那些古偶劇。他們想抓你們的實錘,用來威脅哈妮克孜續簽更苛刻的賣身契。"
陳逸單手搭在車窗邊緣,指節敲了兩下玻璃。
"隨他們查。"陳逸語氣平穩,"通知法務部,把之前公證的水軍證據備好。他們敢伸手,就直接剁了。"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陳逸拿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三條微信消息。
哈妮克孜:【陳赤赤個大嘴巴!我沒臉見人了!】
哈妮克孜:【全網都知道我給你寫紙條了!】
哈妮克孜:【都怪你!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他!】
陳逸看著屏幕上一連串的感嘆號,單手打字。
陳逸:【面確實好吃,他沒撒謊。】
哈妮克孜:【這是重點嗎!重點是紅姐發飆了!】
陳逸:【她找你了?】
哈妮克孜:【她已經落地大理了,就在機場VIP通道等我。她發了十條六十秒的語音,說給我接了三部古偶劇的試鏡,要把我這兩周的行程全部塞滿。】
陳逸看著那行字,能想像出女孩此刻坐在前車裡,皺著眉頭敲屏幕的憋屈樣子。
陳逸:【別跟她硬頂。她安排什麼,你先口頭答應。】
哈妮克孜:【我不喜歡那些劇本,全是工業糖精。】
哈妮克孜:【下次錄製是什麼時候?】
陳逸:【兩周後。】
對話框頂部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足足過了半分鐘,新消息才跳出來。
哈妮克孜:【太久了。】
只有三個字。
沒有感嘆號,沒有表情包。
陳逸盯著這三個字,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
陳逸:【聽話。劇本的事我來解決,我手裡有個本子,很適合你。】
哈妮克孜:【你連個經紀公司都沒有,哪來的劇本?】
陳逸:【過幾天你就知道了。這兩周照顧好自己,少吃零食。】
哈妮克孜回了一個貓貓嘆氣的表情包。
大巴車駛入機場高速。
小方在旁邊整理完平板上的通告單,轉過頭。
"哥,看一眼下周的行程。"小方把平板遞過來。
陳逸鎖屏手機,接過平板。
"前面幾個商務拍攝我都排開了,重點是下周六。"小方伸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陳逸視線落在行程單的加粗字體上。
"主辦方那邊發了最終確認函。"小方指著屏幕,"你提名的年度最佳新人和年度最佳單曲,拿獎的概率極大。企鵝視頻那邊也打過招呼了,李總說這次活動的宣發資源全砸你身上。"
陳逸把平板遞迴去。
"按流程走就行。"陳逸開口。
小方沒接平板,手指在屏幕底部點開另一份隱藏附件。
"還有個事。"小方壓低聲音,語氣帶上幾分凝重,"這是主辦方剛同步過來的特邀嘉賓名單。"
小方指著名單最上方的一個名字。
"紅姐剛給哈妮接了頒獎嘉賓的通告。"
陳逸目光一頓。
小方深吸一口氣。
"哥,華語金曲獎頒獎典禮下周六。你提名了兩個獎,哈妮克孜是頒獎嘉賓。你們會在紅毯上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