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維持如此大範圍的靈火釋放，每一息消耗的靈力都是海量的！
就算是開府境的強者也撐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可這小子……
怎麼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他的靈力是無窮無盡的嗎？
這不合理！
「擁有噬魂天狗血脈？！」
福伯聽到蘇晨這番話，也是震驚不已。
他雖然知道這落日山脈深處有大妖，也知道這雙頭魔狼不凡，但怎麼也沒想到，這畜生的來頭竟這麼大！
噬魂天狗啊！
那可是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太古凶獸！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姑爺蘇晨竟對這種上古秘辛如數家珍。
不僅一口道破了妖獸根腳，甚至連如何利用幽冥陰火純化血脈這種極其冷門的法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難道……」
「都是那位神秘莫測的煉丹師教給姑爺的？」
「那位高人到底何方神聖？」
就在福伯內心驚疑不定之際，蘇晨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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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幫你。」
「我可以操控幽冥陰火，幫你剔除血脈中的雜質，助你完成返祖。」
「但是……」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想要得到這天大機緣，你也必須付出代價。」
「向我效命一百年！」
「不可能！」
雙頭冥狼想都沒想，兩顆頭顱同時發出一聲怒吼。
「本座乃是太古遺種！豈會向你這卑微的人類俯首稱臣？！」
「效命百年？！做夢！」
它眼中凶光畢露，狠狠盯著蘇晨。
「殺了你！把你吞了！這幽冥陰火照樣是我的！」
「到時候我慢慢想辦法煉化，一樣能成！」
面對妖獸爆發出的赤裸裸殺意，蘇晨卻是絲毫不懼。
「殺了我？陰火就是你的？」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煉化幽冥陰火，又何至於守著這鬼愁澗二十年，都不敢動它分毫？」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火焰對你是天生克制，哪怕只是一絲火星子，都能把你那並不純淨的靈魂燒穿個窟窿！」
「除非有一個已經煉化了幽冥陰火的人，在一旁幫你精準地控制火候，引導火焰只焚燒雜質，而不傷及到你的本源。」
「放眼整個天元大陸，這樣的人，只有我一個！」
蘇晨這番話，算是狠狠地扎進了雙頭冥狼的心窩子裡。
它沉默了。
蘇晨說的是事實。
二十年來，它無數次想要嘗試煉化，但每一次都差點殞命，最後不得不狼狽守著，讓蘇晨摘了桃子。
看著對方陷入猶豫，蘇晨決定再添一把火。
「你想清楚了。」
「我現在實力確實不如你。」
「但我有幽冥陰火護體，你拿我們沒辦法！」
「而且這火焰是你的靈魂克星，哪怕你能殺我，你也得不到！」
「當然，你也殺不了我……」
蘇晨戲謔般的一挑眉。
「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能維持這幽冥陰火多久！」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瓶。
拔開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開來。
是凝氣丹的味道！
蘇晨隨手倒出一顆丹藥，像吃糖豆一樣扔進了嘴裡。
轟！
龐大藥力化開，即刻補充了他體內消耗掉的靈力。
原本因為維持火環而略顯黯淡的火焰，再次暴漲。
雙頭冥狼看著蘇晨手中那瓶丹藥，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也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靈力。
這也太奢侈了？
拿這等丹藥拿來當回藍藥吃？
雙頭冥狼徹底絕望了。
它原本還想著耗死蘇晨，等對方靈力枯竭再動手。
可現在看來……
幽冥陰火，絕對的天克它！
打又打不得，耗又耗不過。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這唯一的返祖機會給溜走嗎？
還是說……
給這個人類當一百年的狗？
「如何？」
蘇晨看著雙頭冥狼眼中的掙扎，也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
「所以……」
「我們可以立下道心誓言！」
「道心誓言？」
雙頭冥狼抬起頭，那兩對灰白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對於武者和妖獸來說，道心誓言是受天道規則約束的最高契約。
一旦違背，不僅修為不得寸進，更會在渡劫時遭遇心魔反噬，身死道消！
蘇晨點點頭。
「我可以立誓。」
「在這一百年內，會全力助你完成血脈純化，幫你尋找其他機緣，助你返祖！」
「而作為交換，你需向我效命，護我周全，聽我的號令。」
「並且我承諾，絕不會刻意讓你去送死，也不會把你當做隨時可拋棄的炮灰。」
「一百年期滿後，我們兩清！」
「到那時候，天高海闊，去留隨你，我絕不阻攔！」
「你想想，對於你這等擁有漫長壽命的妖獸而言，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用這一百年時間，換取一次改變命運、踏足巔峰的機會，這筆買賣，你只賺不虧！」
聽完了這番話，雙頭冥狼徹底沉默了。
正如蘇晨所說，一百年對它來說，真的不算漫長。
如果真能換來純淨血脈，成為噬魂天狗……
別說一百年，就算是一千年、一萬年都是值得的！
更何況，對方還願意立下道心誓言。
「好！」
良久後。
雙頭冥狼緩緩低下了高昂的頭顱。
「人類，本座答應你！」
「但若你敢違背誓言……」
「本座死也要拉著你同歸於盡！」
「放心，我不會的！」
蘇晨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雙頭冥狼略一遲疑後，也是張口吐出一縷本命魂血。
兩滴鮮血在空中交匯、融合，隨後化作一道奇異符文，沒入一人一獸眉心。
嗡！
天地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規則降臨。
契約已成。
隨著誓言立下，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蘇晨收起了那漫天的幽冥陰火，而雙頭冥狼也收斂去了一身恐怖的妖氣。
「呼……」
一直在旁邊提心弔膽的福伯，直到這一刻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靠在樹幹上。
「好……還好……」
雖然他這把老骨頭不怕死，剛才也做好了拼命斷後的準備。
但是能不死，那自然是更好的事。
尤其是看到，姑爺居然還收服了這麼一頭擁有恐怖潛力的異獸作為助力……
福伯此刻百味雜陳，一時間都不知該說點什麼了。
蘇晨走到雙頭冥狼面前，打量著它那龐大身軀。
這等體型，若是回了天河城，恐怕會引發不小的轟動。
「你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
蘇晨想了想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