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秘境爭鋒,生死各安天命!」
「既然進去了,就要做好隕落的準備!」
「你們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該!有什麼臉面來找後帳?」
楚天河雖然平時看著和善,但關鍵時刻卻是硬氣無比,護犢子的性格展露無遺。
「放屁!」
血煞宗長老怒吼。
「若是正常廝殺也就罷了,但這小子分明是用了什麼妖法邪術!」
「而且他一人獨吞傳承,殺了四大宗門首席,這已經不僅僅是秘境爭鋒了,這是在向我們四大宗門宣戰!」
「今日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怎麼?想打架?」
楚天河冷笑一聲,手中出現一柄青色竹杖,周身靈力激盪。
「真當老夫怕了你們不成?!」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站在楚天河身後的蘇晨,卻是輕輕拍了拍身上灰塵,緩緩走了出來。
面對四大通神境強者的殺意,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嘲諷。
「幾位長老好大的威風啊。」
「小的打不過,老的就跳出來護短?」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大派?我看不過如此。」
「你說什麼?!」
血煞宗長老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拍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而紫霄聖宗那些倖存的弟子,此刻也是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生怕被牽連進去。
「楚長老!都是蘇晨一人所為,與我們無關啊!」
「是啊長老!蘇晨不僅殺了其他宗門的首席,連葉無道師兄都被他打傷了,甚至還斷了一臂!」
「這種無法無天之徒,若是留著,只會給宗門招來大禍……」
「還請長老大義滅親,將此獠交出去,以平息四大宗門的怒火!」
在他們看來,用蘇晨一個人的命,換取四大宗門諒解,保全他們所有人,這簡直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閉嘴!」
楚天河猛地回頭,狠狠地剮了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弟子一眼。
通神境巔峰威壓籠罩全場,壓得他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身為同門,不僅不思團結對外,反而在大敵當前之時落井下石,出賣同門!」
「給老夫滾一邊去!」
訓斥完這幫軟骨頭,楚天河轉過身,獨自面對四大宗門長老。
「蘇晨既入我紫竹峰,便是我楚天河的弟子!」
「是我紫霄聖宗的人!」
「想動他?」
楚天河鬚髮皆張,一身長袍無風自動,蒼老身軀在這一刻竟顯得無比偉岸。
「得先問問老夫能不能答應。」
「好啊,好一個護短的楚老鬼!」
血煞宗長老怒極反笑。
只見他周身血氣翻湧,化作一片滔天血海。
「既然你要死保他,就不要怪我們不講情面了!」
「諸位一起上,殺了楚老鬼,再殺掉那蘇晨,至於傳承……事後再說。」
話音落下,四大通神強者同時出手。
恐怖的靈力波動撕裂虛空,各色神通術法鋪天蓋地般朝著楚天河轟殺而下。
見此,楚天河絲毫不懼。
「哼,來得好!」
他手中竹杖輕揮。
漫天青翠竹影憑空浮現,化作一片堅不可摧的壁壘,將四人的攻擊全部擋住。
「紫竹鎮殺!」
接著只聽楚天河低喝一聲,那滿天竹影化作無數利劍,反守為攻,向著四人反絞殺過去。
轟隆隆的衝擊聲中,斷魂淵上空靈力風暴肆虐。
山峰崩塌。
……
蘇晨看著以一己之力硬抗四大通神強者的佝僂背影,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觸動。
天劍門長老被一道竹影劍氣逼得倒退數步,臉色極其難看。
「楚老鬼,你瘋了不成?真要不顧性命,為了一個開府境的小子,拉上紫霄聖宗陪葬?」
他屬實是沒有想到,楚天河平日裡看起來溫溫吞吞的,一副老好人樣子,發起狠來竟如此恐怖。
通神巔峰修為,再加上出神入化的木系神通,一個打他們四個,居然還占據了些許優勢。
楚天河冷笑一聲,攻勢變得愈發地凌厲。
「陪葬?就你們也配?」
「今日誰若說要殺蘇晨,老夫就跟他拼個不死不休!」
御獸宗長老看著自己那被竹影抽得皮開肉綻的妖獸,心疼得直哆嗦,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瘋子!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面對動了真格的楚老鬼,再打下去,就算他們能贏,怕也是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為了一個死去的元丹弟子,搭上自己的命?
這帳不是這麼算的。
他們也沒有那麼無私的奉獻精神。
可以為宗門流血,但不能為宗門丟命。
其他幾人,顯然也是這般的想法。
血煞宗長老當即恨恨收手。
「哼,楚老鬼,今日暫且就放過你們,但這事可沒完!」
「你紫霄聖宗弟子殘殺我門下首席,此仇不共戴天!」
「本座回去,定要將此事稟告宗主,再找你紫霄聖宗討要個公道!」
「我們走!」
放完狠話,四大宗門長老帶著各自殘存的弟子,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遠去。
看著四人消失了的身影,楚天河一直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一晃。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胸前衣襟。
他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身上氣息迅速萎靡了下來。
「爺爺!」
「師尊!」
楚瀟瀟和秦月語見狀大驚,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楚天河。
「我沒事……」
楚天河擺擺手,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神色凝重地道。
「此地不宜久留,他們雖暫時退去,但難保不會殺個回馬槍。」
「上飛舟!」
「我們立刻趕回宗門!」
說罷,他強撐著祭出飛舟。
一眾弟子不敢怠慢,連忙魚貫而入。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紫霄聖宗方向疾馳而去。
蘇晨扶著楚天河坐在甲板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同時也有一股凜冽殺意,在心底里蔓延。
他倒是沒想到,楚長老竟會為自己做到這般。
本來都已打算動用底牌,帶著秦月語和二狗子離開了。
現在看來,倒暫時沒有這一必要。
不過,四大宗門……
今日之仇,記下了!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