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之外,一處亂石林中。
喊殺聲震天,靈力激盪。
一支約莫二三十人的商隊,此刻正依靠著幾輛巨大的黑鐵獸車結成圓陣,苦苦抵擋外圍一群黑衣人的圍攻。
商隊護衛大多掛了彩,地上已躺下了七八具屍體,鮮血染紅了赤褐色土地。
而在圓陣中央,一名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少女,正滿臉焦急地為幾名重傷護衛包紮傷口。
「柳家那小娘皮,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包圍圈外,一名騎著獨角血狼的光頭大漢,扛著鬼頭大刀,滿臉淫笑地看著那青裙少女。
「乖乖束手就擒,把那批赤血礦交出來,再把大爺們伺候舒服了,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
「否則,今日定讓你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呸!」
商隊中,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護衛統領啐了一口帶血唾沫,手中長刀直指那光頭大漢。
「血狼,你休想!」
「我柳家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會向你們血狼幫低頭!」
「大小姐,待會兒若防線破了,老夫拼死也會為您殺出一條血路!」
「您一定要逃出去,回黑石城!」
那被稱為大小姐的少女,眼中雖滿是恐懼,卻還是死死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不,我不走!」
「忠叔,要走我們一起走!」
光頭大漢血狼見此眼中凶光一閃,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著急去投胎,老子就成全你們!」
「兄弟們,給我殺!男的一個不留,女的抓回去,好好享受享受!」
「本大爺可很想嘗嘗柳家大小姐的滋味兒!」
隨著他一聲令下,周圍數十個血狼幫匪徒發出一陣陣怪叫,好似狼群一般,撲向了已搖搖欲墜的商隊。
忠叔見此,怒吼一聲,直接燃燒起了體內精血。
開府境五重氣息轟然爆發,顯然是打算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跟他們拼了!」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極其平淡的聲音突然在戰場上空響起。
「諸位,能打斷一下嗎?」
「我問個路。」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現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中動作,循聲看去。
只見在亂石林上方一塊巨石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三道身影。
兩人一狗。
為首是一名白衣少年。
他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好似下方的慘烈廝殺不過兒戲一般。
在他身旁,則是一名紅裙的絕色少女,氣質清冷,好似九天神女一般。
這對男女腳邊,還趴著一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土狗。
正是趕來的蘇晨一行。
「糙,哪來的毛頭小子,看到我血狼幫辦事,居然敢不避開?」
血狼望著蘇晨那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面容,再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開府境氣息,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輕蔑。
在北荒這種地方,多管閒事的人,通常活不長。
「小子,識相就趕緊滾!」
「否則,連你一起宰了!」
蘇晨沒有理會血狼的叫囂。
他的目光落在商隊中央的青裙少女柳青瑤身上,淡淡開口。
「你們是本地人?」
「手裡可有這附近的地圖?」
柳青瑤此時也是愣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有……有的。」
「只要公子肯救我們,我們願意奉上地圖,我柳家事後也必有重謝!」
雖然看不透蘇晨的修為,但能在這種時候出現,且面對血狼幫如此淡定的人,絕非凡俗之輩。
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必須牢牢抓住。
「好。」
蘇晨點點頭。
「這買賣,我接下了。」
「狂妄!」
被無視了的血狼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在這一帶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小的們,給我上!」
「先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剁成肉泥!」
「吼!」
幾個靠得最近的血狼幫匪徒聞言,當即調轉刀口,獰笑著沖向巨石上的蘇晨。
這些匪徒雖然修為不高,大多只是凝氣境,但一個個身經百戰,出手狠辣刁鑽,顯然都是手上沾滿鮮血的亡命之徒。
面對衝上來的匪徒,蘇晨神色未變。
「二狗。」
「汪!」
趴在地上的二狗子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突然猛地張開大口。
呼!
一股黑色妖風憑空而起,化作一道風刃漩渦。
「啊!」
那幾個剛衝到附近的匪徒,瞬間便被風刃漩渦瞬間絞成了漫天血霧。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什麼?!」
血狼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獰笑凝固。
商隊眾人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駭然。
那隻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土狗,竟然是一頭恐怖的妖獸?!
「你是誰?!」
血狼此時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次恐怕是踢到鐵板了。
他緊握著手中的鬼頭大刀,警惕地盯著蘇晨,沉聲道:
「在下血狼幫副幫主血狼,閣下究竟何方神聖?」
「若是誤會,我等這就退去……」
「誤會?」
蘇晨將目光投向了他。
「剛才你不是還要把我剁成肉泥嗎?」
「怎麼?現在想走?」
「晚了。」
話音落下,蘇晨一步踏出,從巨石上飄然而下。
「正好,我剛得了一件兵器,還沒見過血。」
「就拿你來祭槍吧。」
說罷,蘇晨右手虛空一握。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爆發。
只見一桿漆黑如墨的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斷槍雖殘,但在出現瞬間,一股慘烈的殺伐之氣便席捲了整個亂石林。
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咆哮,有屍山血海在翻湧。
在這股氣勢的壓迫下,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呼吸困難,神魂顫慄。
首當其衝的血狼更是臉色慘白,胯下的獨角血狼哀嚎一聲,直接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這……是什麼兵器?」
見此,血狼驚恐大叫,心中已然升起了一股不妙感覺。
逃!
沒有任何猶豫的,他轉身就跑。
什麼任務?什麼血嗜血狂?
在小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見此,蘇晨冷笑一聲。
「跑得掉嗎?」
只見他緩緩舉起手中破軍槍,擺出了一個簡單的突刺姿勢。
這一刻,他的身影,好似與腦海中那獨自面對天魔大軍的偉岸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破軍!」
蘇晨低喝一聲。
手中長槍猛地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