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上空。
三名身穿血色長袍的老者凌空而立。
他們周身氣血翻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為首那人,便是血煞宗大長老血魔,是一位元丹七重強者。
而在他身旁,則是跟著來的二長老和四長老,二人皆是元丹五重修為,遠超當時的血枯。
血魔目光陰冷地掃視了一遍下面的柳府。
「血枯的氣息,是在這裡消失的,看來他果然死在了柳家人之手。」
二長老冷哼一聲,渾身殺意爆發。
「哼!小小一個柳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殺我血煞宗長老?」
「大哥,我們不要這浪費時間了,直接屠光柳家,把兇手找出來,抽魂煉魄!」
血魔也是從善如流,一聲令下。
「動手!」
而後,轟的一聲炸響。
籠罩在柳家上空的防禦陣法,堅持了僅僅不到一息時間,就轟然破碎。
無數建築倒塌,地面龜裂。
柳家眾人也是在元丹高手威壓之下,口吐鮮血,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喝從柳家後院傳了出來。
「血煞宗的狗鼻子倒是靈得很,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數道身影沖天而起,攔在了三人身前,正是蘇晨、秦月語、二狗子以及柳長風。
血魔目光落在蘇晨身上,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嗯?開府三重?」
「難道是你……殺了血枯?」
儘管有些不敢相信,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蘇晨身上還殘留有一股淡淡的血煞之氣。
那是只有殺了血煞宗核心成員才會留下來的印記,至少會存在一段時間。
這是血煞宗之人,死前專門留下的後手,能夠標記一人,方便同門為其報仇。
蘇晨看著三位元丹境,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是我殺的如何,不是我殺的又如何?」
血魔怒極反笑,當即殺機畢露。
「小子,敢這麼跟本座說話的開府境,你是第一個!」
「那就給本座去死吧!」
而蘇晨則是對著二狗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二狗,那兩個交給你了。」
而後他身形一晃,主動迎上了修為最高的血魔。
二狗子興奮地咆哮一聲,身軀暴漲到了十丈大小,化出噬魂天狗真身。
「老大放心!這兩塊肉,本汪我包圓了!」
只見它張開血盆大口,一股極其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出來,直接將衝上前的二長老和四長老籠罩了進去。
二人對望一眼,大驚失色。
「居然……是元丹境妖獸?」
他們當即便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臉色瞬間變了。
萬萬沒有想到,小小柳家竟藏有著如此一頭恐怖妖獸。
難怪血枯要隕落在此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施展手段,和二狗子戰作了一團。
而另一邊,蘇晨和血魔的戰鬥也在瞬間爆發。
血魔厲喝一聲。
「小子,拿命來!」
他手中出現一柄血色長戈,帶著滔天的血煞之氣,沖向蘇晨。
元丹七重的一擊,勢大力沉,如果正面命中,絕對能將一座山峰夷為平地。
蘇晨卻不退反進,破軍槍憑空浮現,一把握住。
只見槍身之上黑芒流轉,一股極其慘烈的殺伐之意沖天而起。
「破軍!」
當!!
恐怖衝擊席捲四周,將天上雲層都給震散了。
蘇晨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數步。
而血魔卻要比蘇晨更加糟糕,被震得連退數丈,甚至握著長戈的手臂都一陣發麻。
他看向蘇晨的眼神滿是震驚。
「怎麼可能?」
「一個開府三重小子,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可是元丹境七重!
竟在一個開府境小子手裡吃了暗虧?
蘇晨穩住身形,手中破軍槍斜指血魔,眼中戰意沸騰。
「沒什麼不可能的,再來!」
話音落下,他瞬間撲向血魔。
「八荒鎮獄勁,碎星!」
此刻,蘇晨將八荒鎮獄勁發揮到了極致,肉身力量全面爆發,配合著破軍槍那極其凌厲的槍意,每一擊都勢大力沉。
仿佛下一瞬,就要將這天地都給捅個窟窿。
轟!轟轟!
兩人激烈交手,從天上打到了地下,又從地下打到天上。
血色與黑芒交織不斷,四周靈力風暴肆虐。
雖然蘇晨在境界上處於絕對劣勢,但依靠強橫的肉身、逆天的戰鬥經驗,以及破軍槍的加持,他竟是硬扛住了血魔攻勢,甚至還有反擊之勢。
這讓下面的柳長風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蘇公子,還是人嗎?」
「以開府戰元丹七重不落下風……這特娘的,就是神話!」
而血魔同樣越打越驚。
「該死!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本以為依靠自己元丹七重修為,拿捏一個開府境小輩,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真正交手之後,才發現自己錯得有點離譜。
對面蘇晨的肉身強得有點不像話,哪怕硬扛他一記全力攻擊,也只是晃了晃身子,轉瞬間便能生龍活虎地反擊回來。
更可怕的是,他手裡那根漆黑長槍。
上面所蘊含的殺伐之意,讓他都感到一陣的心悸,甚至能通過護體靈力,直擊神魂。
血魔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狠厲。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現在這邊動靜搞得這般大,必然會引起其他勢力的窺探。」
「如果讓那幾個老對頭得知,可就麻煩了,必須速戰速決!」
一念及此,血魔怒吼一聲,全身精血瞬間開始燃燒,周身氣血暴漲數倍,化作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血海,直接把蘇晨籠罩在了裡面。
在這血海當中,無數冤魂厲鬼咆哮,試圖侵蝕蘇晨的神志,腐蝕他的肉身。
「去死吧!」
只見血魔手中長戈化作一條血色蛟龍,卻是攜帶著整片血海的威勢,飛速朝著蘇晨砸了過來。
這一擊,是他的最強殺招。
而且他還燃燒了精血,一擊之下,足以重創元丹境巔峰。
但是,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擊,蘇晨臉上不但見不到絲毫懼色,反而戰意愈發的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