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風這股氣勢壓過來，王烈和孫無忌臉色當即變了。
腳底下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別看他們也是元丹境修為，可根基到底不穩。
真要對上柳長風，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發怵。
「柳總管，誤會，天大的誤會！」
孫無忌急忙開口打圓場。
「叛逃？我們怎會有這種心思？」
「我們對天庭一片忠心，那是日月可鑑！」
「只是……我們心裡實在不踏實啊。」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眼下局勢亂成這樣，那個李長空又是個出了名的老陰貨。」
「萬一他趁著這個機會打上門來……」
「那就讓他來！」
柳長風冷哼一聲，直接截斷了他的話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決絕。
「凌霄城有護城大陣，有三千精銳在，更有我們這幾個元丹境坐鎮！」
「即便天帝陛下不在，咱們這也不是誰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
「他李長空要是真敢來，我就讓他有來無回！」
「可是……」
王烈張張嘴還想再勸，柳長風卻根本不給他機會，大手一揮。
「沒有什麼可是的！」
「二位家主若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記住了，回去後，管好你們手底下的人。」
「要是再讓我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風言風語……可別怪我不講往日情面！」
眼見柳長風態度如此強硬，王烈和孫無忌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底都掠過一絲陰霾，但終究沒敢當場發作，只能悻悻地轉身離去。
望著這兩人遠去背影，柳長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下一瞬間，他整個人看起來仿佛蒼老了十歲不止。
這兩人雖然暫時被強壓了下去，可那顆動搖的種子，已經在心裡種下。
一旦局勢惡化，或者李長空真的打過來……
這看似鐵板一塊的天庭，恐怕瞬間會分崩離析！
「大人……」
柳長風望著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語。
「您到底在哪啊……」
「再不回來，這凌霄城……真就要守不住了……」
……
凌霄城外，黑雲壓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顯得格外陰沉，狂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城牆下，旌旗蔽日，數千名身披重甲的精銳士兵列成一個個方陣，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在大軍最前方，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凌空而立。
為首一人身穿錦袍，面容陰鷙，正是北元郡新任太守，李長空。
此時的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凌霄城，眼中滿是殺意。
「柳長風，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李長空的聲音在凌霄城上空炸響。
「立刻打開護城大陣，跪地投降！」
「否則，待本座攻破城池之時，便是你凌霄城覆滅之日！」
城牆之上，柳長風身披戰甲，手持長劍，傲然而立。
在他身後，王烈、孫無忌等一眾家族家主雖然一個個面色惶恐，兩股戰戰，此刻也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在這。
畢竟，他們早已上了天庭的船，如今想下也下不來了。
「李長空！你休要猖狂！」
柳長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厲聲喝道。
「你今日竟敢率兵攻打，難道就不怕天帝出關後，找你清算嗎？！」
「天帝大人的神威你是知道的，連趙鐵山和血煞宗長老都死在他手中，你覺得自己比他們強多少？！」
然而聽到這話，李長空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天帝蘇晨？」
「柳長風啊柳長風，你還真是冥頑不靈，死到臨頭了還拿那個毛頭小子來嚇唬本座？」
笑罷，李長空臉色一冷，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你以為本座為何選在今日才動手？」
「實話告訴你，本座早已經在城中安插了眼線，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那蘇晨已整整大半個月沒有露面。」
「如今大燕王朝潰敗，周軍壓境，局勢動盪不安。」
「依本座看，那個所謂的天帝，怕是早就知道大難臨頭，帶著女人和狗，捲鋪蓋跑路了！」
「也就只有你們這群蠢貨，還傻乎乎地在這裡替他守著這座空城！」
此言一出，城牆上頓時一片譁然。
王烈和孫無忌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雖然他們心裡也有過這種猜測，但如今被李長空當眾說破，無疑是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而李長空之所以一改往日謹慎的作風，也是因為大燕王朝敗退。
大周鯨吞大燕，自己作為北元郡太守，芝麻大小的官，去了西邊三郡，根本排不上號。
但要是趁機拿下整個整個北元郡，到時候大周來了，直接獻城投降。
大周為了樹立榜樣，不會虧待自己。
畢竟自己本身實力也不弱。
哪怕最後冷落了自己，也比現在去西邊，跟大燕皇室一起苟延殘喘要好。
「胡說八道！」
柳長風見軍心動搖，當即怒吼一聲。
「天帝大人正在閉關衝擊更高境界，豈是你這種無膽鼠輩可以揣測的！」
「待天帝出關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閉關？哼，這種騙小孩子的鬼話，也就你自己信吧。」
李長空冷哼一聲，顯然已失去了耐心。
他目光陰冷地掃過城牆上眾人，最後定格在柳長風身上，伸出一根手指。
「本座給你們最後一條路。」
「只要現在打開城門投降，並親手綁了柳長風送到本座面前。」
「本座可以承諾，只誅殺柳長風一人！」
「其餘各大家族，既往不咎，甚至還可保留你們的產業和地位！」
「但若執迷不悟，非要負隅頑抗……」
李長空眼中寒芒爆閃。
「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所有與天庭有關之人，全部要死！」
這一番話，可謂是誅心之計。
王烈和孫無忌等人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前的柳長風。
柳長風心中一涼。
但他知道，此刻決不能露怯。
「大家別聽他的！」
柳長風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幾位家主。
「李長空此人陰險狡詐，睚眥必報！」
「真以為他會一句話就放過你們？」
「大家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今日若是投降，或許能苟活一時，但日後定會被他逐個清算！」
「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說罷，他猛地轉身，劍指李長空，大喝道：「李長空！要戰便戰！」
「我凌霄城只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人！」
「想進城，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