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今日算你命大！」
不知原委的血魔老祖，惡狠狠地瞪了蘇晨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暫且留你一條狗命！」
「等老夫穩固了境界，必會殺上你那什麼凌霄城，喝光你天庭之人的血，晉升王侯！」
丟下一句狠話，血魔老祖壓根不敢停留，一把抓起早就被嚇傻了的燕傾城，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向著遠處遁去。
眨眼間，兩人便消失在了天際。
隨著血魔老祖離去，天穹之上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蘇晨看著漸漸平息下來的空間風暴，整個人眉頭緊鎖。
他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次，也算是幸運吧。
如果不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今天恐怕真要燃燒神魂才能滅殺那老東西了。
「老大！沒事吧？！」
二狗子一瘸一拐地跑過來，用碩大的腦袋蹭著蘇晨，眼中閃現擔憂。
「沒事……」
蘇晨伸手摸了摸二狗子，取了一把丹藥，一股腦地塞進了嘴裡。
他看著血魔老祖逃竄的方向。
眼中寒芒閃過。
自己得摸索出一條儘快提升實力的路子了。
不然下次老東西殺上門，豈不是還得燃燒神魂？
「等下次再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
血魔老祖帶著燕傾城，一路上都在瘋狂燃燒精血，整個人變成一道血光，朝著大燕腹地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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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股讓他感到心悸的危機感，卻始終如影隨形，並沒有出現減弱跡象。
「該死！到底是因為什麼？！」
血魔老祖的內心滿是驚恐。
明明已經逃離出了空間風暴的覆蓋範圍，為什麼那股被天地鎖定的感覺，依然存在？
「轟隆隆！」
就在他掠過一座城池上空之時，原本還算是晴朗的天空，突然間變得烏雲密布。
一股浩瀚無邊的意志降臨。
人道意志！
「嗯！！！」
血魔老祖猛地把頭抬起。
只見厚重雲層當中，一隻完全由雷霆凝聚形成的金色巨眼，正在緩緩睜開。
「咔嚓！」
一道金色雷霆，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劈殺下來。
雷霆直接無視掉了血魔老祖的所有護體靈光。
同時，也無視掉了他身上那件，由無數冤魂凝聚出的血色長袍。
直接轟擊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啊！！！」
血魔老祖爆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身體在半空中進劇烈抽搐著。
大片大片的血肉，在雷霆轟擊下，變得焦黑並且脫落，顯露出了裡面的森森白骨。
原本就不怎麼穩固的境界，在這一擊之下，搖搖欲墜。
「這就是……老夫親自出手，大肆屠殺凡人的代價嗎……」
血魔老祖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眼中閃現恐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那場空間風暴了。
那是天罰！
是這方世界對他的懲罰！
之前後山血池，借用了燕國兵卒之手，所以罪孽不在己身。
可後邊一時衝動，自己親自出手屠戮了衛城數十萬人，直接導致因果纏身，降落天罰……
「老祖宗！」
燕傾城也被這恐怖天威嚇得花容失色。
「快走！帶我走！」
血魔老祖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虛弱說道。
天罰，似乎因為剛才的一擊消耗了大量能量，暫時沒有落下第二道雷霆。
但這股鎖定感依然存在。
如果不趕緊想辦法躲避，下一道雷霆，絕對會讓他魂飛魄散！
……
數日後。
大燕王朝，一座偏遠的邊陲小城。
這裡地處偏僻，消息閉塞，城中百姓還不知道大燕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然而，一場無形災難，正在悄然降臨。
城主府的地下密室中。
血魔老祖盤膝坐在一座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上。
他身上布滿了焦黑傷痕。
那是天罰留下的印記。
即便過去了數日，依然有著金色電弧在傷口處跳動，阻止著傷口癒合。
他的氣息萎靡，原本閃爍著幽綠鬼火的眼睛，此刻也是黯淡無光。
「咳咳……」
血魔老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每咳一下，都會帶出一灘黑血。
「該死的天罰……竟然傷到了老夫根基……」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燕傾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老夫命你去辦的事，如何了？」
燕傾城身子一顫，臉色蒼白如紙。
「回……回老祖宗……」
「已經在辦了……瘟疫，很快會在城內散播開了……」
「很好。」
血魔老祖臉色輕鬆不少。
既然自己直接屠殺凡人會引來天罰，那就換一種方式。
瘟疫，這是慢性死亡，雖然收集精血的速度慢一些，卻能完美地規避掉人道規則的直接判定。
畢竟，病死的人，那是天災，又假借了燕傾城之手，與他何干？
「可是……老祖宗……」
燕傾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那……那些都是我大燕子民……」
「這幾天，城裡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死去……老人、孩子……他們的慘叫聲……」
「我……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她雖然是個為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的女人，也曾為了皇位殺過不少人。
但那都是政治鬥爭，是成王敗寇。
可現在，讓她親眼看著瘟疫被散播到無辜的百姓中間，看著他們一個個痛苦地潰爛而死，這種滅絕人性的做法，還是突破了她的心理底線。
「於心不忍？」
血魔老祖冷哼一聲，鬼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燕傾城。
「傾城啊，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這些凡人，就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還會再長一茬。」
「他們的死，是為了成就老夫的無上大道，是為了讓我大燕皇室能夠千秋萬代地傳承下去！」
「只要老夫能恢復傷勢，甚至更進一步踏入真正的王侯境，到時候，整個北荒都是我們大燕的！」
「到時候，你想有多少子民，就有多少子民！」
血魔老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而且，你以為蘇晨那個小畜生會放過我們嗎？」
「如果我們不這麼做，等他殺過來，不僅老夫要死，你也要死，整個大燕皇室要被他屠戮一空！」
「到時候，大燕就真亡了！這些你所謂的子民，會變成敵人的子民。」
「你，究竟是想做大燕的中興之主，還是想做亡國之君？」
燕傾城聽著這些話，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了蘇晨殺神一般的身影。
恐懼，逐漸壓倒良知。
「我……我知道了……」
燕傾城低下頭，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之中，鮮血淋漓。
「為了大燕……為了皇室……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就對了。」
血魔老祖滿意點了點頭，伸出枯瘦手掌，輕輕一拍燕傾城。
「去，把收集到的怨氣和精血帶回來。」
「老夫能不能恢復，就全看你的了。」
燕傾城木然站起身，轉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