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天和寒霜臉色大變,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嗖!」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
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大殿中。
……
等到視線再一次恢復。
蘇晨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之中了。
這裡是一片無盡的虛空。
腳下是一條由無數星辰鋪就而成的古路,一直延伸到了視線盡頭。
宮殿的整個主體結構,全部選用了一種不知名的黑色金屬。
「那是……」
蘇晨把目光投向那座宮殿,心頭突然湧現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什麼地方曾經見到過一般。
「這就是最後的一道關卡了嗎?」
烈陽天和寒霜的身影也顯現在不遠處。
兩人注視著那座宮殿,眼中滿是狂熱。
「真正的傳承之地!」
「王侯境機緣!」
兩人再次將蘇晨拋在腦後,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座宮殿沖了過去。
「哼!還想爭搶?」
蘇晨冷笑一聲,並沒有急於追趕。
他伸手摸了摸懷裡的那塊界石,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這塊界石能把他們帶來這個地方,想必它肯定還有其他妙用!
而且,那座宮殿給他的感覺……極為不好。
那種壓迫感,甚至比之前的獨角魔都要強烈數倍!
「小心駛得萬年船。」
蘇晨深吸一口氣,跟在兩人身後,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座宮殿走去。
古路並不算長,大概也就千丈左右。
但是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壓力就會增加一分。
等到走到宮殿門前時,那種壓力已像一座大山一般沉重。
哪怕是身為半步王侯的烈陽天和寒霜,此刻也額頭冒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壓力……好恐怖!」
烈陽天咬著牙,每邁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寒霜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原本飄逸的長裙此刻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但兩人眼中卻滿是興奮之色。
壓力越大,說明裡面的機緣就越大!
「開!」
兩人合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殿門。
「轟隆隆!」
隨著殿門打開,一股古老且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殿內一片漆黑,可謂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大殿最深處,一團微弱的幽光不斷閃爍。
「那是……」
三人定睛看去。
只見那團幽光之中,赫然盤坐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那具屍體身穿一件破爛道袍,雖說早已死去多時,但身上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那是……已經超越了王侯境的氣息!
「聖人境?!」
烈陽天和寒霜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震驚。
這具屍體……生前竟然是一尊聖人?!
可這不是冰火尊者的屍體嗎?
他不才是王侯境嗎?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心思去想這個問題了。
在那具屍體的膝蓋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木盒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兩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發瘋般地沖向了那個木盒。
「蠢貨!」
蘇晨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暗罵一聲。
大殿內處處透著詭異,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他們拿到傳承?
果然。
就在兩人的手即將觸碰到木盒的瞬間。
「嗡!」
那具乾屍突然睜開了雙眼!
兩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它眼中射了出來,瞬間洞穿了烈陽天和寒霜的身體。
「噗!噗!」
兩人一聲慘叫,直接被轟飛出去,重重砸在大殿的牆壁上。
「咳咳……」
兩人大口吐血,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具乾屍。
「活……活過來了?!」
「詐屍了?!」
那具乾屍並沒有理會兩人的驚恐,緩緩站起身來。
隨著它的動作,一股滔天的魔氣從體內爆發出來。
瞬間就充斥了整個大殿。
「桀桀桀!幾千年了……終於有人來了……」
乾屍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
「本座等得好苦啊!」
「什麼?!這……這是天魔?!」
蘇晨的瞳孔驟縮,心中大駭。
這具乾屍散發的氣息,竟然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天魔一模一樣!
難道說……
冰火尊者被對方反噬,肉身被奪舍了?!
「不對!這不是冰火尊者!」
蘇晨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這具乾屍雖說穿著冰火尊者的道袍,但身上的氣息卻全是魔氣!
而且那股魔氣的精純程度,甚至比之前的魔王還要恐怖數倍!
「這是……那尊域外天魔的一縷分魂?!」
蘇晨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當年冰火尊者雖說拼死封印了天魔大軍,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那尊天魔的毒手。
被對方種下一縷分魂,想要藉此入侵天元大陸!
只是沒想到,冰火尊者最後竟將自己封印在了這裡。
「桀桀桀!既然來了,就都留下來給本座當血食吧!」
乾屍發出一聲獰笑,伸出枯瘦的手掌,對著三人隔空抓去。
「魔吞天下!」
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爆發出來,直接籠罩了整個大殿。
烈陽天和寒霜只覺得體內的精血和靈力不受控制,瘋狂地向著那具乾屍涌去。
「不!不要!」
兩人驚恐大叫,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在這股恐怖的吸力面前,他們就像兩隻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蘇晨的臉色也大變,他體內的氣血也在飛速流逝。
「該死!必須想辦法!」
他死死盯著那具乾屍,腦子飛速運轉。
這東西雖說恐怖,但畢竟只是一縷分魂。
而且被封印了數千年,實力肯定大打折扣!
只要能找到它的弱點,未必就沒有機會!
就在這時。
「嗡!」
蘇晨懷中的界石突然震動起來。
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界石湧入他的體內,瞬間穩住了他體內躁動的氣血。
「這是……」
蘇晨心中一動。
這界石果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