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遠處的陰陽兩儀泉,眼中滿是貪婪和渴望。
「噼里啪啦!」
雷陽是第一個動的。
天青御雷鏡懸浮頭頂,雷霆之力全力催動。
但他剛衝出幾步,一道黑色劍芒就從側面斬來,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來躲避。
「林雲霄,你找死!」
雷陽大怒,天青御雷鏡中射出數道雷霆,轟向林雲霄。
林雲霄不閃不避,長劍斬出,黑色劍芒與雷霆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與此同時,柳青煙也出手了。
她雙手結印,碧綠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化作一條藤蔓,纏向雷陽的雙腳。
「碧落宗的人也要插一手?」
雷陽冷哼一聲,一道雷霆劈下,將藤蔓炸得粉碎。
他的功法極為霸道,但面對柳青煙和林雲霄聯手,也不可能抗衡。
只不過,不會只是二打一這麼簡單。
殷無瀾身後血海翻滾,一隻血色巨掌拍向泉眼,想要將泉眼整個抓起。
但蘇晨早就料到了這一手。
混沌鎮魔鍾飛出,擋在血色巨掌面前,鐘聲震盪,將巨掌震得粉碎。
「殷無瀾,今日有我在這裡,就算是誰拿了那陰陽兩儀泉,你黃泉聖宗都不可能拿到。」
蘇晨似乎並不急著出手,在虛空中緩緩負手而立。
「蘇晨!」
殷無瀾怒喝一聲,血海翻湧,化作無數血箭射向蘇晨。
蘇晨身形一閃,大虛空術施展,輕鬆避開了那些血箭。
但他並沒有沖向陰陽兩儀泉,反而向後退了幾步,退到了戰圈最外圍。
殷無瀾的行為自然也吸引了目光,頓時有幾道陰冷的視線投射過來,帶著滾滾殺氣。
「誒,殷公子,這位蘇朋友確實說的沒錯。」
「這陰陽兩儀泉誰拿去,都不能落在你黃泉聖宗手裡。」
「本少為了天下蒼生考慮,也必須要出手阻止你。」
一道聲音滾滾落下,看似正義凌然,實際上卻裝逼的不行。
天啟城任家,任天行!
殷無瀾冷聲道:「任天行,你少在這裡裝什么正人君子,難道死在你手中的人就少了?」
此人之前一直都隱藏在虛空中,除了對抗陣法的時候出了手之外,一次都沒動過,沉寂到了現在。
就連蘇晨都不得不佩服,眼前這些人都是中州的年輕一輩,但行事卻一個比一個要更老油條。
任天行白了他一眼,道:「我確實不是啥正人君子,但比你來說還是好太多了。」
「沒辦法,這東西我也想要。雷陽他們三人自顧不暇,只能由我來牽制你們了。」
他口中說的這個「你們」,自然也包括了蘇晨在內。
至於其他的人,雖然還有五六個在此,但都不怎麼入他的眼睛。
而且這時候眾人打成了一鍋粥,各種靈力攻擊漫天到處亂飛,把原本仙境一樣的地方炸的一片狼藉。
蘇晨聽著任天行的話,忽然微微一笑,沒有回話。
而是雙手掐訣,將整個人的氣息降低到了極點,直接在虛空中隱匿了起來。
大虛空術——虛空隱匿!
下一秒鐘,蘇晨的身形徹底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在場所有人中,林雲霄若在全盛狀態,或許能憑藉血脈感知察覺到一絲端倪,但他現在跟雷陽和柳青煙激鬥,無暇分心。
「嘶!」
任天行微微皺眉。
蘇晨藏入虛空,連他也找不到對方的身形,一時間心底更加警惕了幾分。
只不過盛怒之下的殷無瀾,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轟!」
他接連吞服下了幾枚丹藥,身軀上的氣勢暴漲,抬手就是形成一道滔天血海,轉身又殺了過來。
「黃泉血手!」
殷無瀾身後血海翻滾,一隻巨大的血色手掌從血海中探出,帶著陰冷至極的氣息,對著任天行當頭拍下。
任天行摺扇一揮,數十道風刃呼嘯而出,斬向血色手掌。
「嗤嗤嗤——」
風刃斬在血色手掌上,發出切割血肉般的聲音。血色手掌被切得支離破碎。
但那些碎裂的血霧並沒有消散,反而化作無數血箭,朝著任天行射去。
任天行面色微變,摺扇在身前連揮,形成一道風牆,將血箭盡數擋住。
「天啟城任家的風系功法,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音落下,血海中浮現出無數冤魂的虛影,發出悽厲的哀嚎。
那些冤魂從血海中衝出,張牙舞爪地撲向任天行。
任天行眉頭緊皺,摺扇上的山水畫忽然亮了起來,其中仿佛有清風拂面,但是每一道微風又仿佛毀天滅地的罡風,所過之處皮肉都能盡數碎裂。
兩人都是王侯境四重巔峰。
但是幾番交手下來,任天行微微處在了下風。
虛空之中的蘇晨看到這一切,他兩世為人,深知在這種混戰中,最先出手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目光掃過戰場,將每一個人的位置、狀態、實力都記在心中。
此刻林雲霄和雷陽柳青煙彼此糾纏,短時間內無法脫身,殷無瀾與任天行激戰,血海翻湧,冤魂哀嚎,雖然占據上風,短時間內也奈何不了對方。
剩下的七八人打得更加混亂,有兩人已經重傷倒地,生死不知。
其餘的人雖然還在戰鬥,但也都消耗不小,氣息虛浮。
「不知道那傳送規則,我這大虛空術能不能擋得住。」
大虛空術在等級上顯然要超越此地的空間規則,但蘇晨畢竟修為不足,根本發揮不出完整的規則之力。
「轟!」
只不過……他才觀察了還沒十息。
戰場上,突然又有了變化!
「龍戰於野!」
林雲霄大喝一聲,長劍上黑色光芒暴漲,一股恐怖的龍威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雷陽和柳青煙同時震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