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摺扇,與張鑫的摺扇截然不同。
扇面之上符文流轉,青綠色的風紋不斷蕩漾,顯然也是一件不俗的寶物,蘊含著天啟城獨有的力量。
「轟!」
在龍捲化作的恐怖風刃之下,星無塵的肉身終是支離破碎,直接在虛空中炸成一團血污!
他僅剩的魔軀尚未完全崩壞,寄生在長劍之上,凝聚出一個巨大的魔影——
獨角,三眼六手,周身遍布鱗甲,模樣完全不似天元大陸的生物。
占星閣的眾人見此情景,眼中不免露出悲切之色。
他們都清楚,星無塵,從此徹底不復存在了。
雖說這魔族的肉身早已損毀,長劍身為天元大陸之物,絕無可能進入魔界,
但他的魔念卻能趁機逃入魔界,哪怕只剩一念殘存,終究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任長老,助我一臂之力!」
蘇晨低沉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
他握緊蒼穹古玉,將體內靈力盡數灌入其中,玉佩上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那柄長劍而去!
任天壑也沒有閒著,巽風流轉,在周圍不斷割裂魔氣,不讓那魔念有任何補充之力。
兩道光柱碰撞,沒有驚天爆炸,也沒有震耳轟鳴,
金色光芒如同烈日,將黑色魔氣一點一點消融,化作漫天黑霧,最終被金光徹底淨化。
星無塵的魔影在金光中劇烈顫抖,他手中的長劍發出刺耳嗡鳴,劍身上的黑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不……不!」
他發出一聲絕望慘叫,魔影在金光中化為飛灰。
那柄長劍落在地上,劍身上的黑芒已然徹底消失,只剩下純淨的銀白色星光。
但劍體之內,仍有東西在不斷顫動、嗡鳴,
顯然,那魔族的意識被重新打回了劍中。
雙重壓制之下,劍身內的顫動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潔白如雪的劍身上,唯有一道黑色紋路宛如血液般篆刻其上,深邃如墨。
蘇晨沒有給它任何復甦的機會。
他抬手一揮,將此前收取的所有星辰晶石全部取出,數千枚晶石懸浮在空中,星光璀璨奪目。
星瑤等人此刻也不再藏私,紛紛催動自身力量,助蘇晨一臂之力。
「以蒼穹為印,以星辰為封!」
蘇晨雙手結印,蒼穹古玉的金光與星辰晶石的星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巨大的封印陣法,籠罩在兩界裂縫之上。
這道封印雖顯脆弱,卻也暫時穩定住了岌岌可危的空間裂縫。
蘇晨收回蒼穹古玉,將星辰晶石中殘餘的力量盡數注入封印陣法,確保陣法能夠長久運轉。
做完這一切,他長出一口氣,身軀搖搖欲墜。
即便有鴻蒙歸元經自行運轉恢復,也難以彌補體內浩瀚的靈力缺口。他「錚」的一聲抽出天權劍,插在地上,才勉強支撐住身軀不倒。
任天壑走上前來,望著那道巨大的封印陣法,眼中滿是震撼。
「小友,你……」
蘇晨擺了擺手,並未多做解釋。
任天壑心中動容,從懷中取出一枚青色丹藥,丹藥表面有細微旋風流轉,顯然絕非凡品。
「此物名為青巽丹,乃是巽風本源煉化而成,是風系元素中少有的恢復類丹藥。小友服下,應能助你恢復體力。」
蘇晨看了一眼,確認丹藥無虞後,便接過來吞入腹中。
丹藥入體,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擴散開來,如春風化雨,讓他恢復了少許體力。
更重要的是,這丹藥中蘊含著濃郁的生機,能將他體內因重傷斷裂的經脈、血管重新修復,且修復得完好如初,絕非藥力強行催生的效果。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劍身上的星光純淨無瑕,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力量。
「蒼梧問。」
忽然,三個莫名的字浮現在蘇晨心頭。
他緩緩咀嚼著這三個字,眸子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蒼梧之巔,問道劍心,蒼梧問劍,好一個獨特的名字。」
他不知這是劍的名字,還是劍主人的名號,
但可以肯定的是,數萬年前的封魔一戰,此劍的主人,必定是赫赫有名的強者。
如今輾轉流傳至此,它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守護這片大陸數萬年之久,甚至更久。
「這把劍……」
任天壑沉吟片刻,說道:「不如由我帶回天啟城吧。天啟城好歹也是超級勢力,城主更是王侯境巔峰的強者,一旦劍中魔念再起,王侯境巔峰的實力也足以應對。」
蘇晨思索片刻,沒有拒絕。
他雖身懷蒼穹古玉,但這股力量並非隨時可用,
而且就算天啟城將劍帶回,劍中封印著如此強大的天魔劍靈,天啟城之人除非以身入魔,否則絕無可能動用此劍。
任天壑微微頷首,道:「多謝小友信任,我定不負所托。」
蘇晨望向周圍的環境,魔氣雖消散了大半,卻仍有餘威,周遭的規則也一片混亂。
他苦笑道:「先出去再說吧。」
二人隨即帶著剩餘眾人,飛出了這座溶洞。
秦月語看到重傷的蘇晨,臉上滿是心疼,
但此地無法妥善治療,只能先返回臨淵城再做打算。
……
半日之後,臨淵城一處頗為氣派的府邸之中。
臨淵城雖混亂,但在藏鋒的庇護下,仍有幾處被劃為安全區,可免受外界騷擾。
「那天川源頭,居然是這麼一回事……」
張鑫和黑水城的人並未離去,即便身受重傷,也選擇留在此地。
無論此前有多少恩怨,在這般關乎大陸存亡的大事面前,眾人也暫時選擇了握手言和。
藏鋒沉聲道:「你布下的那道封印,大概能維持多久?」
蘇晨氣血稍有恢復,緩緩搖頭道:「那只是那位前輩留下的封印殘骸,恐怕維持不了太久,我也只是將陣法強行粘合起來而已。」
「但據我估計,最多半年時間,封印就會鬆動。兩界裂縫不至於徹底擴張,畢竟還有界力規則約束,但這天川,恐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