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終於收起了輕視之心。
從早上到現在,能成功完成一轉凝丹的,加上蘇晨也不超過五個人。
蘇晨面色不變,隨著手印的熟練,速度也慢慢加快了起來。
爐鼎中的火焰驟然變得猛烈起來,那團乳白色的液體在高溫下開始翻滾,眼看就要沸騰。
可是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火焰的溫度忽然沒來由的急轉直下,差一點就要熄滅!
「就是現在!」
蘇晨嘴角忽然間浮現一抹細微的冷笑,在那純白色的靈力火焰之中,悄然加上了一點炙熱的鳳凰心焰!
「轟!」
隨著鳳凰心焰的加入。
原本溫度急轉直下的火焰,在這一刻驟然變得
蘇晨雙手結印,將火焰的溫度精準地控制在一個極其微妙的範圍內。
翻滾的液體漸漸平靜下來,與靈草的藥力緩緩融合。
那丹藥更加趨於穩定。
「二轉凝丹!」
人群中又響起一聲驚呼。
更多的人只是抿著嘴唇,帶著深深的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幕,全場早已是鴉雀無聲。
蘇晨依然不為所動。
閉上眼睛,神魂之力全力運轉,將爐鼎中的每一絲溫度、每一縷藥力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剩下的藥材,一次性投入了進去。
爐鼎中,那枚丹藥的雛形開始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亮。
「三轉凝丹!」
「成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
蘇晨睜開眼睛,抬手一揮,爐鼎的蓋子打開。
一枚淡紫色的丹藥從爐鼎中飛出,穩穩地落在他的掌心。
丹香四溢,沁人心脾。
三轉凝元丹,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成了。
中年男子的臉色變倏然大變。
但這一番變化很快就被他掩飾了下來,目光在蘇晨手中的丹藥和蘇晨的臉上來回遊走,臉上神情極為複雜。
「小友好手段。」
他乾笑一聲:「按照約定,這枚地元破境丹是你的了,你可算幫了我一個大忙。」
他一邊伸手拿著丹藥,遞給了蘇晨。
蘇晨沒有接,只是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位前輩,我還有一件事想問。」
中年男子微微一怔:「什麼事?」
蘇晨將那枚三轉凝元丹托在掌心,放在中年男子面前。
「前輩,這枚三轉凝元丹,是用你的爐鼎、你的藥材、你的丹方煉成的,我的手法和其他人沒有差別。」
「既然你也是煉丹師,那不如就請你說說,是為什麼吧?」
中年男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後退了一步,聲音都有些發顫:「小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晨搖了搖頭,笑容漸漸收斂。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是在懸賞煉丹。你是在騙人。」
「你這個煉丹師的身份也是假的,在這裡拿著錯誤的藥材糊弄人,但糊弄不了我。」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騙人,什麼意思?」
「我就說這丹方不可能煉成,果然是騙人的!」
「可是那丹藥明明煉成了啊……」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有憤怒有驚疑,更多的是茫然,不明白其中緣由。
蘇晨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拿起丹方旁邊的一株藥材,是一根暗紫色的根莖,舉到眾人面前。
「這味藥材,名叫紫玄根,是三轉凝元丹的核心藥材,沒有任何問題。」
「正常的紫玄根,藥性溫和,與其他藥材的融合度極高,雖然火候要求嚴格,但並非不可能煉成。」
他頓了頓,將那株紫玄根翻過來,露出根部一個極小的黑色斑點。
「但這株紫玄根,不是正常的紫玄根。它在採摘後被特殊處理過,根部被人注入了一絲寒髓液。寒髓液的藥性與紫玄根截然相反,遇到高溫會瞬間蒸發,降低火溫,同時破壞紫玄根的藥性。」
「也就是說,不管誰來煉,只要用這株紫玄根,三轉的時候必定失敗。」
此言一出,頓時圍觀人群炸開了鍋!
眾人譁然!
看著蘇晨這麼年輕的身板,還這麼生疏的手法,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看的如此細緻!
蘇晨將紫玄根放在中年男子面前,目光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的對嗎?」
中年男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憤怒的聲音。
「居然是騙子!」
「把那枚地元破境丹交出來!」
「讓執法隊來抓他!」
中年男子見勢不妙,連忙擺了擺手,忽然間身形一動,就打算從側邊溜走!
但他的速度快,蘇晨的速度更快。
身形一閃,擋在了他面前,抬手一指點在他的肩頭。
「砰!」
中年男子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晨負手而立,淡淡道:「騙人本來就是你的錯,騙到我頭上,那就逃不掉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武者撥開人群,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面容冷峻,氣宇軒昂,明顯不是普通人。
「快看!是執法隊的人!」
「我就知道,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一定早就看著了!」
來者之人,正是天啟城執法隊。
「怎麼回事?」
執法隊的為首男子,目光在蘇晨和中年男子之間掃過。
蘇晨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冷峻男子聽完,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查看了一下那株紫玄根,又看了看爐鼎和丹方。
片刻後,他直起身來,看向蘇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公子好眼力。此人確實是騙子,我們執法隊已經盯了他好幾天了,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今日公子出手,也算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吳風在這裡就多謝過了。」
他轉身看向中年男子,語氣冰冷:「帶走。」
兩名執法隊員上前,將中年男子架起來。
中年男子臉色慘白,幾乎兩條雙腿都軟了,卻不敢有絲毫掙扎。
天啟城向來以執法嚴苛為名,恐怕這一次是逃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