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靜了數息。
「好!」
「這才是我輩之人該有的戰鬥力!」
片刻之後,台下響起了一陣喝彩聲。
宇文騰深吸一口氣,開口道:「你棲霞島的刀意,果然名不虛傳,這一戰還打不打?」
張岳霆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宇文騰的斧刃上,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將刀緩緩歸入鞘中。
「我輸了。」
他的聲音不卑不亢,道:「再打下去沒有意義,你的境界確實在我之上,就這麼點到為止吧。」
這場戰鬥的精彩,已經被所有人都看在了眼裡。
他並非是真的打不過,而是他也明白,兩個人的對決已經足夠他進入前十了。
他們雙方都是天之驕子,沒有必要在這種擂台上生死相搏。
他說完,轉身走下擂台。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宇文騰站在擂台上,目送他離去,沒有挽留。
台下再次沸騰起來。
蘇晨站在人群外圍,目光落在宇文騰身上,若有所思。
兩人的境界確實在伯仲之間,但宇文騰底蘊稍強,確實隱約之中占據了一點上風。
這個級別的高手,放在中州也算是頂尖的年輕一輩了。
如果東海七島都有這等水準的武者存在,那他來這裡找人的路,恐怕不會太容易。
此刻台上,方才與張岳霆那一戰讓擂台上的青石板碎了大半,宇文騰腳下的地面只剩下一層細密的碎石粉末。
「呵呵,真的是精彩,擂台都打碎了啊。」
雲破岳的聲音傳來,微微一笑,道:「果然,這才是我東海男兒應該有的戰鬥力,和那些土雞瓦犬都不一樣。」
他抬起手來,一道光暈從虛空之中落下,還帶著無數半透明的空間力量,涌動在擂台之上。
僅僅是頃刻之間,剛剛還被打的幾分爆碎的演武場就恢復如初。
對於最少是半步聖境的強者來說,這點空間修復的手段自然不在話下。
「不知接下來,可否還有人敢上台挑戰?」
宇文騰和張岳霆一戰,雖然有所消耗,但消耗並不算太大。
此刻正是氣勢正盛的時候,目光掃過台下,臉上甚至帶著些許的傲然之色。
「呵呵,宇文兄如此鋒芒正盛,難道此刻不是交手的最好時刻嗎?」
這個時候,台下卻忽然還有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道:「我輩之人,遇強則強,此刻如果不是和宇文兄一戰的最好時刻,更待何時呢?」
話音落下的時刻,又是一人緩緩走了上來。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就是簡單的站在那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只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那人身材不高,但極為敦實,肩寬背厚,就連腰間的長劍都比一般人要寬大數倍,貼在腰身之上。
嚴子英,也是十大奪冠熱門選手之一。
「嚴兄別來無恙,只不過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二人見面略微客套了一下,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的眼神中都是同時爆發出了一道戰意!
嚴子英眼神陡然一凝,那柄烏黑的長劍從鞘中滑出了一寸。
劍身比尋常的劍更細更長,通體烏沉,沒有反光,像是用一整塊玄鐵打磨出來的,落在他的手中同樣也極為耀眼。
極為凜冽的劍意洶湧而出,把空氣本身都削去了一層,讓場面中的氣氛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那一寸劍身上湧出的力量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座擂台。
「宇文兄注意了,我這一劍和張岳霆可不一樣。若是傷了你,我在這裡提前道歉了。」
宇文騰笑了笑,道:「我的大斧也一樣,真正動起手來,我是不會留手的。」
下一秒鐘,他的戰斧向前推了出去,轟然炸開一道轟鳴聲!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股磅礴的壓迫感驟然凝聚,將前方三丈內的空氣壓縮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將周圍方圓千米的所有靈力全部都吸了進去。
「轟隆!」
嚴子英瞳孔驟然一縮,長劍一動,也橫在了胸前。
一道劍芒沖天而起,居然隱隱之間有著一道龍吟之聲傳來,雖然極為輕微,但聽在蘇晨的神魂中卻如此震撼!
「龍吟……此人難道也有著龍之血脈?」
蘇晨都微微有些錯愕,原本以為真龍血脈這種在上界都極為少見的東西,在這裡應該不會如何存在才對。
但仔細聽來,他很快又自顧自搖了搖頭。
嚴子英的劍嘯龍吟和林雲霄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恐怕是某種龍子血脈,而遠遠不是某種真龍。
那道裂縫吸收夠了足夠的靈力以後,居然還能繼續炸開,裂縫朝著嚴子英當頭掠去!
「劍吟天海!」
嚴子英也喝了一聲,帶著那洶湧的龍吟之聲,長劍轟然斬下!
「轟隆隆!」
兩股力量在擂台中央交匯的那一刻,整座擂台的石板從中間向兩側均勻地裂開,裂縫筆直如墨線,炸開一片塵土飛揚。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塵土散去。
「人,人呢?」
但所有人都在此刻猛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兩個人的身形,都在這一瞬間直接消失在了擂台之上。
須臾之後,嚴子英的身形才率先閃現出來。
右手猛然向外一抽,將劍在身前豎了起來,劍尖朝天,劍柄朝地,然後鬆開了手。
那柄劍沒有墜落。
它就那麼懸在虛空中,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陣極細極沉的嗡鳴。
嗡鳴聲擴散開來的時候,劍身周圍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像蛛網一樣蔓延,覆蓋了劍身周圍三丈的範圍。
每一道裂紋中都在滲出極細的切割之力,像無數把看不到的刀刃從虛空中探出。
「想要以小博大?」
宇文騰雖然看不見身形,但聲音卻能夠迴蕩在虛空中:「那也遠遠不夠啊!」
「嘩啦!」
他人沒有出現,可是手中那巨斧卻凌空出現在了演武場的上方,就像是身化其中,整個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了那一把巨斧。
斧刃划過的地方,將那些從虛空裂紋中滲出的切割之力全部捲入其中。
「砰砰砰砰!」
兩股力量互相絞殺,發出密集到極點的細微爆裂聲,像是無數細小的氣泡在水面下同時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