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騰的斧意在那片寒霧中運轉的速度慢了三分。
敖欽掌控了空氣中的水汽之後,他的斧意每一次推動都要消耗更多的靈力去排開那些不斷凝結的冰晶,本來巨斧的重量就極為恐怖,這一下更讓他行動遲緩。
「有針對性的手段,此人的戰鬥經驗恐怕極為豐富。」
蘇晨目光也凝重了起來,他的神魂力量掩蓋之下,一隻眼睛已經悄然變成了月瞳的樣子。
在月瞳之下,那敖欽的實力他也能看個大概。
只不過在那體內,仿佛有一種無形的血脈力量涌動,讓他也無法窺的完全。
「東海海族,而且看不出是什麼種族……」
「不過在這四海之中,王族應該都有龍子的血脈,只不過不知道是哪位龍子。」
真龍血脈,蘇晨到目前為止,只見過林雲霄一人。
但傳聞之中,龍生有九子,九子不成龍,分別是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贔屓、狴犴、負屓、螭吻九種,再往下演化,到演化出世間許多擁有真龍血脈的物種。
四海王族都是其中的一個血脈,但蘇晨也未曾接觸過活著的龍子後裔,並不能分辨是哪一脈。
「轟隆!」
正在蘇晨思慮之間,宇文騰臉上已經有怒意燃燒,戰斧向下一砸,斧刃沒入石板,一道地裂從斧刃處向前延伸!
裂開的地面中湧出一股灼熱的赤紅之氣,旋即沖天而起,在擂台上方凝聚成一片火雲。
「能夠逼我用出這一招來,你也死而無憾了!」
宇文騰寒聲道:「別以為自己有多牛逼,一群海鮮罷了,看我把你蒸了!」
他明顯有些被激怒了,巨斧騰空而起,當頭就對著敖欽劈了過去!
「轟隆隆——」
敖欽將三叉戟向前一推,鋒芒之中似乎還帶著蹭蹭海浪的咆哮聲,轟然斬向宇文騰。
只不過下一秒鐘,他另外一隻手單手掐訣,讓自己的身形剎那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在這無盡的水霧之中,就是他藏身的最好之地,宇文騰輕易根本就沒有辦法能發現他。
「砰砰砰!」
宇文騰的戰斧橫在身前,擋住了那一戟!
他的虎口在那一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滲出,順著斧柄淌下,滴在碎裂的石板表面。
但那一斧轟然炸下,將整個演武場都劈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掀翻全場!
「再來!」
宇文騰哼了一聲,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傷勢,再次一斧就轟殺了過去!
他的斧意猛然暴漲,這一斧比之前還要更強,幾乎震天動地,直接覆蓋了一片虛空,完全忽視了敖欽躲在什麼地方!
反正不管後者躲在哪裡,只要範圍夠大,都足夠覆蓋進去。
「轟隆!」
整座雲墟島幾乎都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虛空中的雲霧被劈開了一大半,露出一道真空地帶。
在那真空地帶之中,敖欽的身形浮現出來,氣息稍微有一些紊亂,但身上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
宇文騰瞳孔驟然一縮,駭然道:「怎麼可能!?」
他這兩斧頭都是全力以赴,本身這種大開大合的攻擊手段就極為耗費靈力。
這兩招下來,就連王侯境巔峰都根本扛不住,對方居然和沒事人一樣?
敖欽微微歪了一下頭,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賞:「不錯。比我想像中強一些,但也只有一些而已。」
「遊戲結束了,接下來可以送你上路了!」
他的手腕一翻,三叉戟在虛空中轉了半圈。戟身上的水汽驟然膨脹,化作一片滔天的浪潮虛影從戟身中湧出。
那片浪潮虛影沒有顏色,但在神魂感知之中,卻仿佛浩瀚海洋一般讓人感到恐懼!
「我身為東海王族,我的背後就是東海,你算是什麼東西!?」
就連虛空之上的雲破岳,此刻臉色也變了。
他倏然出手,一道空間力量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將整個演武場周圍數千米全部封鎖,不讓戰鬥的波動波及出去。
「煙濤微茫信難求,雲霞明滅或可睹。」
敖欽的三叉戟之中,一道光暈猛然揮出,帶著凌天之意斬落蒼穹!
宇文騰的大斧,還能揮動第三下。
但這一下的實力已經明顯不如前兩下了,他的斧意在浪潮中不斷被掏空根基,像一座土山被海水反覆沖刷,山腳被掏空,山體逐漸傾塌。
「給我死啊!」
宇文騰的眼睛紅了。他的靈力在體內劇烈翻湧,經脈中的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灼熱的刺痛。
第四斧再次舞動,帶起一道轟然的靈力洪流,筆直地切向敖欽的眉心,將沿途的浪潮虛影從中間斬開了一道縫隙。
「不自量力罷了。」
敖欽冷笑一聲,身後的海水滔天,斧芒撞擊在大海之中,雖然能掀起滔天巨浪,但終究沒有任何用。
就像是一劍斬入水中一樣,就算劍意再怎麼強橫,落入水中也會被消化,僅僅只能造成漣漪,其餘都是無用功。
第五斧,第六斧……
宇文騰連續出八斧,他的雙眼血紅,體內靈力也到了幾乎枯竭的地步。
「砰!」
下一秒鐘,他的斧頭忽然潰散開來,縮小了幾倍,重新落回手中。
敖欽嗤笑一聲,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淡然道:「這就不行了?」
宇文騰嘴角甚至都溢出了鮮血,但他卻忽然間嘿嘿一笑,道:「那可未必。」
「咻!」
話音落下,在敖欽的頭頂之上,忽然有一道細如髮絲一般的空間裂縫炸開,而後迅速消失。
這一下,他的臉色終於微微變了。
他的三叉戟橫轉,戟身迎向那道斧意細線。
「嗤啦!」
那一道光芒雖然小,但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力,終於是連敖欽都有些抵擋不住了,悶哼了一聲,直接被斬退了數百米之多。
重重的轟入大地之下!
「轟轟!」
剎那之間塵土飛揚,整個演武場被砸下去了一個幾乎上百米的深坑,震到大地龜裂,天地變色!
「哇!」
宇文騰也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氣息徹底萎靡了下去,但眼神中卻帶著寒意,冷聲道:「這一招就算殺不死你,也足夠讓你喝一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