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
雲破岳冷冷開口道:"你兒子在擂台上重傷我東海人族年輕一輩的時候,你怎麼不交代?今日你若敢越過這條線——"
他抬手在虛空中劃了一道線,雲破岳的空間之力在那一瞬間鋪滿了整條線的內側,每一寸虛空都被他的意志所覆蓋。
「嘩啦!」
敖炎的那道水柱撞上了那條線的邊緣,整條線向內凹陷了一瞬,然後猛地彈回。
水柱的表面炸開了無數細碎的浪花,那些浪花在空中翻湧旋轉,化作漫天水霧籠罩了半片天空。
緊接著第二道水柱從海面上升起,比第一道更粗更急,裹挾著一種更加暴烈的力量撞向那條線!
「轟隆隆!」
雲破岳雙手結印,水柱被空間之力絞碎成漫天水霧,甚至升騰到了方圓數萬里的地步,浩瀚無垠。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無聲地絞殺了數十息,整座演武場方圓萬米在反覆的震動中微微搖晃,讓所有人都臉色蒼白。
一方面震撼於自己居然能看到如此曠世的一戰,另一方面又害怕兩大強者之間的一戰,會波及到自己。
對於大部分的普通人來說,雲破岳和敖炎隨手一戰的力量,哪怕是餘波也足夠他們灰飛煙滅了。
敖炎的水柱在一次劇烈的震顫之後忽然散開了,全部向著海面的方向退去。
漫天水霧中傳來敖炎的聲音,憤怒道:"雲破岳,今天的事,東海敖氏記下了。我兒的傷,遲早要還有人還回來!"
他的實力,和雲破岳不過在伯仲之間。
而且此刻是在陸地上,而且還是在對方的主場,他並不占優勢。
哼了一聲,虛空之上的水霧開始退潮,連帶著在地面之上重傷的敖欽也被那力量席捲了上去,很快消失在了虛空中。
水霧翻湧著退向海面,雲墟島上空的水霧緩緩散去,陽光重新照了下來。
人群仰頭看著那片恢復了晴朗的天空,目瞪口呆地愣了好幾息,然後爆發出了一陣比方才更加響亮的歡呼。
這最後一幕看起來極為荒誕,但無論如何,至少這一回他們算是找回了臉面。
雲破岳從虛空中落回擂台,臉色極為凝重。
方才那數十息的交鋒對他的消耗同樣不小,敖炎半步聖境以上的力量與他硬碰硬地對撞了數個回合,那股反噬之力在他經脈中留下了不少暗傷。
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到虛弱,目送著敖炎走了以後,這才沉聲道:"這一戰,這位小友是最後的勝者,有人有異議嗎?"
在場眾人之中,自然無人有異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宇文騰的傷,全力救治,所有費用雲墟島承擔。其餘人先散了,今日之事回去之後再議。"
「比武招親,到此結束。」
看著雲墟島眾人的興奮,但此刻的雲破岳卻像是有極為沉重的心事一般,並沒有多少興趣繼續留下來。
「嘩啦!」
蘇晨心念一動,虛空之上的混沌鎮魔鍾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
他的氣息也消耗了不少,但體內鴻蒙歸元經全力運轉,還遠遠沒有到極限的地步。
等演武場上的人散去的差不多以後,雲破岳這才將目光看了過來,認真道:「這位小友,這裡不方便說話,不如我們借一步說話?」
蘇晨點頭道:「好。」
二人也沒有猶豫,很快就化為一道流光騰空而起,飛入了雲墟島深處的一座府邸之中。
那府邸倒是修的極為精美,周圍還有不少的靈力流動,化為山川草木,日月虛影,明顯其中甚至還帶有一絲的規則之力凝聚其中。
雲破岳找了個地方坐定,蘇晨也隨之跟了進來。
「不知道小友是哪裡人?是東海幾島之中除了金鱉島之外,似乎本座之前沒有聽說有這麼一號天才?」
雲破岳也是一個爽朗的性格,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蘇晨微微一笑,反而是把問題推了回去:「前輩覺得我應該是哪裡人?」
這一下反問,反而把雲破岳問住了。
他沉吟了一陣,臉上也露出點點精光:「東海之中,能夠培養出你這種天才的,只有兩種地方。」
「一個是金鱉島,金鱉島傳承最為悠久,但是也最為神秘,以他們的實力能夠培養出來一些天之驕子,我也並不奇怪。」
「至於那第二種的話……」
他沉吟了一下,隨後忽然間雙眼放光,冷然說道:「除非你不是東海之人,你來自於天元大陸!」
此言一出,周圍的氣氛都冷了幾度。
兩個人的眼神對視,蘇晨的眼神浩瀚如星辰,而雲破岳的眼神,卻帶著一點威脅的意思。
不過蘇晨一點也沒有驚慌,只是淡然道:「看來前輩心中已經有答案了,何必我再多說呢。」
雲破岳雖然氣勢雄渾,但是蘇晨的神魂之中卻看不到他有半點殺氣。
雲破岳沉吟一下,道:「金鱉島的強者雖然也底蘊深厚,但他們都是以陣法為主,出手也能凝聚天地為陣。你的手段也很強,但明顯不是一個路子。」
「你只可能是從東海之外來的,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頭,但你一定不是東海之人。」
蘇晨見對方已經看出來了,並沒有隱瞞。
「如果我真的是從天元大陸來的,前輩打算拿我怎麼辦?」
雲破岳道:「如果我要殺了你,你覺得我能留下你嗎?」
蘇晨愣了一下,隨後搖頭道:「前輩還沒有到聖境強者,應該做不到,如果是聖境的話也許可以一試。」
他這一番說的也是實話,聖境之下蘇晨雖然不敢說天下無敵,但是能攔住他的手段也不多了。
哪怕是再強的半步聖境,最多也只是平手而已。
雲破岳啞然失笑,道:「我確實沒有把握能留下你,更何況你我又沒有仇恨,還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為何要對你出手?」
蘇晨點了點頭,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敵意。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抱了抱拳說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雲破岳由衷讚嘆道:「你的實力和心性,在我所見的同齡人之中,幾乎都可以排名第一了。我東海之中的諸多年輕一輩,皆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