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的空氣被極致壓縮,化作實質禁錮之力,連同蘇晨周身的虛空一併鎖定,無形巨手死死攥住他的身軀,動彈不得!
「小輩,給本座跪下!」
「轟隆!」
如山崩海嘯般的磅礴威壓傾瀉而下!
蘇晨膝蓋下沉,身軀承受萬斤巨力,胸口氣血翻湧,嘴角爆出鮮血。
危急關頭,混沌鎮魔鍾從眉心飛出。
銅鐘瞬間暴漲了數倍,穩穩將蘇晨周身籠罩,護住全身!
「鐺!」
聖境威壓狠狠砸在鎮魔鐘表面,震耳欲聾的鐘鳴聲響徹了整座大殿!
恐怖聲波席捲四方。
整座殿宇劇烈震顫,搖搖欲墜!
張玄霄臉色劇變,立刻快步上前,雙手飛速結印,催動殿內護殿陣紋穩固大殿。
可聖境威壓太過霸道,堅硬的陣紋寸寸斷裂,根本無法抵擋!
「轟隆隆——」
短短數息交手,大殿穹頂塌陷!
碎石煙塵如雨墜落,覆蓋了整座大殿,連視線都被遮蔽住了。
煙塵之中,眾人紛紛撐開靈力護罩自保,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原來……這蘇晨並非東海本土修士,而是來自天元大陸!難怪此前從未聽聞他的名號!」
「天元大陸竟有這般逆天天才,實在匪夷所思!」
「可他惹怒了金鱉島殿主,恐怕難以脫身了!」
「……」
殿宇崩塌,主位上的玄袍殿主依舊端坐不動,衣袍不染半點塵埃,氣度凜然。
他望著煙塵中心的蘇晨,眼底浮現出一抹訝異。
「區區王侯境修為,竟能接下本座一擊,倒是有些本事。」
蘇晨從震顫的鎮魔鍾虛影中踏步而出,神色冰冷,語氣桀驁:「接你一招而已,何須大驚小怪?不止能接招,我還能傷你!」
話音未落,他身後萬千劍光驟然亮起,沖天而起,掀翻了漫天煙塵!
「星河劍陣,起!」
璀璨劍氣如銀河倒懸,橫貫虛空,凝聚出一柄萬丈巨劍,裹挾無盡凜冽劍意,朝著主位上的玄袍殿主斬落!
玄袍殿主神色淡然,微微偏頭,右手兩指輕輕併攏,凌空一划。
指尖勾勒出一道細密金色陣紋,如同無形羽翼輕扇,划過虛空。
「嗡嗡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浩瀚磅礴的星河劍意撞上金色陣紋的瞬間,就寸寸崩碎,化作了漫天細碎光點,消散無蹤。
全場眾人一陣目瞪口呆。
「他竟然真敢主動對聖境殿主出手!膽子也太大了!」
張玄霄滿臉難以置信。
漫天煙塵散盡,視線逐漸清晰,眾人驟然發現,蘇晨原本立足的位置,已然空無一人。
「區區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遁逃,簡直可笑!」
玄袍殿主眼底閃過一抹怒意,鋪開磅礴神識,探查整座大殿及方圓數里虛空。
可下一瞬,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儘管他的神識足以覆蓋周遭數里的每一寸虛空,卻完全感知不到蘇晨的半點氣息。
對方如同憑空消失一般,徹底脫離了他的探查範圍。
沉默了數息後,玄袍殿主壓下心中怒火,冰冷目光掃過剩餘眾人。
「你們眾人,可在金鱉島休整兩日,恢復靈力之後,自行離去。」
「今日之事,若有人膽敢外傳,休怪本座無情!」
冰冷話語裹挾著凜冽威壓,讓眾人心神俱震,無人還敢多言。
張玄霄拱手行禮,恭敬應下。
雲破岳苦笑一聲,原本想要開口勸解,此刻也沒了心思,躬身道謝後,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殘破大殿之中,很快人去樓空,歸於寂靜。
……
金鱉島後山,殿主專屬的清修秘境。
金鱉島陣法玄妙,暗藏無數獨立陣法空間,島內強者皆在此修煉,靈氣濃度遠超外界。
離開殘破大殿的玄袍殿主,立身幽靜的後山秘境之中。
此地海風習習,浪聲輕柔,靈氣氤氳,是絕佳的修煉寶地。
他端坐石台之上,面色鬱結,雙手結印,想要復盤方才的交手軌跡,探查蘇晨的遁逃蹤跡。
可片刻後,他卻突然抬眼,目光凌厲的鎖定了身前虛空,沉聲厲喝:「你居然還敢擅闖本座的清修之地?還不速速現身!」
「轟隆!」
身前虛空炸裂,一道挺拔身形緩緩浮現。
正是方才憑空遁走的蘇晨!
他神色從容的微微拱手笑道:「殿主怒氣未消,在下貿然闖入還望海涵。既然殿主心緒不寧,那在下便不多打擾了,待殿主氣消了,再來拜訪就是。」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本座的清修之地是何地?」
玄袍殿主冷哼一聲,殺意凜然:「方才本座一時疏忽讓你遁走了,今日若放你離去,本座的顏面何存!」
蘇晨淡然一笑,語氣篤定。
「誰說我要走了?更何況,以殿主的實力,我若真要走,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話音落下,他雙手快速掐訣,低喝一聲:「虛空歸隱!」
隨著修為突破王侯境九重,他對大虛空術的領悟愈發精深,遁逃手段愈發玄妙。
「轟隆!」
周身空間炸裂,一陣波動過後,蘇晨的身形再度憑空消失。
玄袍殿主臉色漲得通紅,心中怒火滔天。
一個僅僅王侯境的小輩,竟然在他這位聖境強者的眼皮底下,數次隱匿身形、來去自如,甚至讓他無從探查!
這是他修行至今,從未有過的屈辱!
「好!好得很!」
玄袍殿主咬牙怒喝,眼底殺意沸騰:「本座今日便炸碎這片空間!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輩……能躲到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