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挑眉,淡然一笑:「哦?願聞其詳。」
張清瀾目光冰冷,緩緩開口:「第一,拜入我金鱉島門下,從此斷絕天元大陸過往,留在我島修行。」
「你既為我宗門弟子,煉化試煉塔之事,自然一筆勾銷。」
蘇晨嗤笑一聲,慵懶搖頭:「不可能。我家人、羈絆皆在天元大陸,諸多恩怨未了,不會久留此地的。」
張清瀾眼底殺機展露,寒聲道:「既然如此,便只剩第二條路了。」
「將你煉化的試煉塔本源交出來,尤其是破虛境陣紋!此物乃我金鱉島獨有,外人絕不可染指!」
破虛境!
在場眾人聞聲心頭巨震!
這可是天元大陸目前唯一已知的破虛境契機,過往萬古無人突破,眾人早已漸漸淡忘。
可如今蘇晨煉化試煉塔,讓這塵封萬古的超脫之機,再度浮現希望!
就連雲破岳,眼中都忍不住湧出濃濃的炙熱。
面對眾人的覬覦,蘇晨依舊漫不經心,淡淡開口:「那我便選第三個選擇。」
「第三個?」
張清瀾眾人皆是一愣。
蘇晨眼底掠過一抹寒芒,語氣凌厲:「第三個選擇,便是打服你們,堂堂正正的離開此地!」
話音未落,他身形陡然虛化,化作一道極致殘影,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同一瞬間,秦月語與二狗的身形同步消失。
「痴心妄想!」
張清瀾冷笑出聲,滿眼不屑,「你縱然煉化試煉塔,修為也不過王侯境,也想從三位聖境手中逃脫?」
「今日三大聖境齊聚,我看你逃到何處去!」
他雙手合十,蘇晨先前佇立的虛空轟然炸裂,整片空間被碾成了飛灰!
那道殘影也應聲碎裂,化作點點虛無。
可這,僅僅只是蘇晨留下的虛晃殘影。
「封天鎖地!」
張清瀾一聲低喝,整片天地空間被封鎖了起來。
他抬手一壓,虛空塌陷,硬生生從扭曲的空間中抓出第二道人影,毫不猶豫一掌拍出,直接將其碾殺殆盡!
可轉瞬,他眉頭再度皺起。
其中並無半點血霧溢出。
依舊是一道殘影。
「怎麼可能?」
張清瀾滿臉都是難以置信,「這片天地的空間規則,竟有我無法參悟的手段?」
一旁的張鎮岳未曾停歇,雙手快速結印,掌心凝聚出一座微型陣法,猛然震盪開來!
「轟隆隆——」
雷鳴般的巨響席捲四方,方圓數千米的空間動盪炸裂!
兩大聖境強者聯手封鎖、全域探查,數萬米範圍皆在神識掌控之下,卻始終找不到蘇晨、秦月語一行人的半點蹤跡!
「居然真讓他們逃了?」
張清瀾面色鐵青,冷聲道:「即刻全島封鎖!他就算僥倖逃出這片虛空,也絕逃不出我金鱉島範圍!」
他話音剛落,一道漆黑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後。
「鐺——!」
震徹千里的鐘鳴驟然在他耳畔炸響,神魂衝擊之力霸道絕倫,足以碾碎聖境神魂!
猝不及防之下,張清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氣息大亂。
他又驚又怒,寒聲低吼:「區區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既然敢現身,今日必死無疑!」
張清瀾暴怒之下,全力一拳轟出!
「轟轟轟!」
天地巨震,方圓數千米虛空崩塌炸裂,拳勢霸道至極,天地萬物皆要避讓!
虛空中的蘇晨身影來不及躲閃,被拳勁吞噬,轟然炸成一團血霧,漫天飄散。
張清瀾冷哼一聲,眉心祭出一枚四方旋轉的微型陣法,紋路晦澀玄奧,抬手將蘇晨覆滅的區域籠罩住了。
可下一瞬,他的臉色劇變,喃喃失聲道:「不可能!」
這片虛空之中,沒有半分破虛陣紋的氣息,更沒有蘇晨半點殘留的神魂、氣血痕跡!
對方不是遁走。
而是憑空消失,連他這等聖境都無從捕捉!
雲破岳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沉聲怒斥:「張清瀾!你貿然出手擊殺他,壞了大事!」
「若是我東海明月珠遺失,我雲墟島必與你金鱉島不死不休!」
張清瀾擦去嘴角血跡,閉目凝神感知片刻,依舊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清晰無比。
「呵呵,現在知道殺我的代價了?」
是蘇晨的聲音!
話音同步,極致的鐘鳴之力再度近距離炸響,灌入張清瀾神魂深處!
「轟——!」
霸道的神魂衝擊炸開,張清瀾眼前漆黑一片,五感炸裂,七竅同時流血,發出了悽厲的哀嚎聲!
「啊啊啊——!」
蘇晨的神魂修為,本就不弱於尋常聖境強者。
這近距離的突襲衝擊,直接震得他神魂欲碎!
張清瀾再也穩不住身形,從高空墜落,狠狠砸在地面,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一刻,他終於看清,方才擊殺的蘇晨,雙目猩紅如血月,星辰倒轉、日月輪轉,全部都是幻象秘術!
「是幻象!我中招了!」
張清瀾又驚又怒,滿心懊悔。
一旁的張鎮岳也被餘波震飛,良久才穩住身形,臉色鐵青可怖,厲聲喝道:「全域封鎖,徹查全島!我不信他能憑空消失!」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
不知過了多久。
金鱉島疆域遼闊,方圓數萬里,棲息著數百萬民眾,宗門弟子更是多達萬人。
此刻全島封禁,戒備森嚴,無人能夠隨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