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不再多言半句廢話。
目光驟然凝聚,身後星河虛影翻湧,漫天星光輝映長空,裹挾著碾壓一切的威勢,朝著氣息衰敗的魔藍轟然斬落!
「轟隆隆!」
魔藍早已手段盡出,招式徹底用老,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
他手中魔鉞徒勞揮舞,殘餘的魔力尚未爆發,便被漫天星光淨化殆盡。緊隨其後的劍光,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魔族肉身雖無絕對致命要害,可遭受這般重創,戰力也會暴跌至谷底。
魔藍的身軀在虛空寸寸解體,數個呼吸後,在數百米外重新凝聚成型,狀態愈發萎靡。
他滿眼怨毒地盯著蘇晨,不敢多做停留,身形一晃,轉身極速暴退,想要逃離戰場。
「法身之力的威力,遠不止於此!」
蘇晨抬手祭出星河劍陣,卻又驟然收手,放棄了兵刃攻伐。
他飛身掠出,全力催動肉身規則,凝聚出一道純粹的肉身拳勁,朝著逃竄的魔藍轟然轟出!
這一拳威勢無匹,拳芒泛著鎏金光澤,自帶法相莊嚴,蘊藏著撼動天地的恐怖力量。
「轟隆!」
魔藍倉促回身,握緊黯淡無光的魔鉞,拼盡最後力氣凌空劈出,想要抵擋這致命一拳。
兩股極致力量碰撞的瞬間,天地震顫,整片虛空的光陰仿佛都凝滯一瞬。
待耀眼的光暈散去,戰局勝負已然塵埃落定。
「噗!」
魔藍張口噴出大口魔血,滿臉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心臟位置。
他拼死一搏的魔鉞,竟全然落空,再度被蘇晨的手段迷惑。
此刻的蘇晨,已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一記樸實無華的肉身重拳,硬生生從他胸膛貫穿而出!
「可惜,你縱然不靠心臟存續性命,我一次次轟碎你的肉身,看你能支撐到何時。」
蘇晨話音未落,不給對方半點喘息機會。
太古罡風裹挾熊熊烈焰,從他掌心呼嘯湧出,瞬間禁錮魔藍殘存的神魂,瘋狂灼燒磨滅!
「啊——!」
這一刻,魔藍終於發出極致恐懼的哀嚎。
他徹底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蘇晨這套連環攻勢,招招致命,已然鎖定了他的生機。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全無反抗之力,肉身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散,數個呼吸過後,身軀盡數崩解,只餘下一顆殘破頭顱懸浮虛空,徒勞慘叫。
「蘇晨,你敢!?」
另一側的魔蠻終於回過神來。
他原本正在鎮壓鯤,勝負只是時間問題,可眼見魔藍瀕臨隕落,他瞬間顧不得眼前戰局,暴怒出聲,想要抽身馳援。
「嘩啦!」
可就在同一時刻,漫天煌煌星光驟然灑落,整片銀河蒼穹仿佛從域外虛空墜落,橫亘在數萬米虛空之間,擋住了魔蠻的去路。
正是星無痕催動的星河九天大陣投影。
原本只是虛幻投影的陣法,此刻竟凝實大半,與域外星空隱隱相連,真假難辨,威勢滔天。
所有人同時抬眸望去,只見星河大陣穿透兩界屏障,與域外星空構建出穩固的力量通道,源源不斷的星辰之力跨越位面灌注而下,連界力都無法阻隔。
「星辰之力,是各大位面最本源的力量。」
「正因如此,它不受任何位面規則束縛,兩界屏障也無法阻攔,可隨心引動。」
「世人立於大地,便能仰望漫天星河,便是這個道理。」
星無痕此刻心有所悟,輕笑一聲:「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今日竟能從小輩身上悟道,屬實不虛此行。」
「既然有所收穫,自然要展露一番成果,比如,攔下你!」
域外星辰之力無窮無盡、取之不竭,星無痕此刻宛若坐擁無盡底蘊的強者,抬手之間,浩瀚星光匯聚成奔騰瀑布,凌空碾壓而出!
「轟隆!」
恐怖的星芒洪流席捲虛空,威勢駭人,連魔蠻見狀都臉色劇變,厲聲怒罵:「該死!怎麼會有這般強橫力量!」
自開戰以來,除了被鯤族強者壓制過一次,這是魔蠻首次感受到致命的生命威脅。
面對傾瀉而下的星芒洪流,他根本無力正面硬接。
心念電轉間,他放棄硬碰,身形分化三道魔影,堪堪避開攻勢,在數千米外重新凝聚身形。
站穩身形的瞬間,哪怕是魔尊心境,也難免生出幾分後怕。
「哈哈!老夫有生之年,能逼得魔尊狼狽退避,也算三生有幸!」
星無痕立在虛空,朗聲大笑,心中暢快無比:「若是臨終前能斬殺一尊魔尊,老夫之名,必將永載占星閣史冊!」
魔蠻寒聲冷斥:「想殺本座,你是在痴人說夢吧!」
他嘴上強硬,心中卻十分清楚,自己已然被星辰之力牽制,難以脫身。
星無痕自知戰力有限,無法真的斬殺魔蠻,最多只能暫時將其鎮壓阻攔,但他的目的本就是為蘇晨爭取時間。
僅僅數個呼吸的拖延,戰局已然定格。
魔藍殘存的最後一縷殘魂,在罡風與烈焰的雙重磨滅下徹底消散,虛空之中再無半點魔氣與神魂氣息。
九幽深淵戰場,除了秦月語和二狗子圍殺魔駱的打鬥聲,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又一位魔尊……就這麼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