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璀璨金光席捲四方,所有逃竄的魔族身軀從中爆碎。
殘肢碎肉飛濺四方,魔物身軀尚未墜落,就被戟芒附帶的上古聖力湮滅,消散無蹤。
以蘇晨目前的靈力儲備,最多只能同時催動兩尊金甲傀儡作戰。
但僅僅兩尊傀儡,就足以碾壓清繳所有殘餘魔族。
剩下的魔族殘兵,徹底喪失了逃竄的勇氣,戰意全無,瑟瑟發抖。
「殺!」
天庭倖存的修士見狀,瞬間士氣暴漲。
天庭三百零三名修士,此戰過後僅剩一百四十九人,折損過半,人人帶傷、滿身血污。
此刻見到翻盤希望,眾人盡數紅了雙眼,不顧一切地追殺殘餘魔物。
「轟轟轟!」
宇文召一馬當先,手中巨斧翻轉輪轉,裹挾著滿腔怒意猛然劈下,將身前一頭魔族從肩頭到腰腹斜劈兩半。
那頭魔物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徹底崩碎。
秦月語與楚瀟瀟對視一眼。
秦月語催動九霄羲和劍,沖天烈焰噴涌而出,焚盡周遭魔物。
星無痕、月清霜等人休整過後,同步出手圍殺,殘餘魔族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被動屠戮。
單方面的碾壓清繳,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最後一頭僥倖逃竄的魔物,被二狗一口吞噬、徹底湮滅,喧囂慘烈的九幽深淵,終於迎來了久違了的平靜。
「結、結束了……」
楚瀟瀟最先回過神,握劍的手臂緩緩垂下,劍尖抵在岩石地面,雙手因為長時間發力廝殺,早已布滿血痕。
她臉上沾滿灰塵與血污,雙眼卻澄澈明亮,如同亘古星辰,熠熠生輝。
「……我們贏了?」
她輕聲呢喃,緩緩抬眸望向整片虛空,視野之內,再也看不到半分魔族蹤跡。
確認戰局徹底落幕,她緊繃的心神驟然放鬆,一屁股坐在虛空之上,神色複雜,百感交集。
周遭所有修士紛紛停手,望向空曠死寂的九幽深淵,心中五味雜陳。
虛空之中還殘留著少許未被淨化的魔氣,但整片戰場已然清空,再無一頭魔族存活。
不知從哪個角落,第一道嘶啞的吶喊率先響起。
「天帝——萬歲——!」
這道聲音沙啞破碎,像是耗盡了所有氣力嘶吼而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吶喊接連響起,層層疊疊、此起彼伏,匯聚成浩大震天的聲浪。
「天帝萬歲!」
「天帝萬歲——!」
吶喊聲在深淵之中久久迴蕩,震得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天庭倖存修士仰頭望向蘇晨,眼眶通紅,心中徹底臣服。
哪怕是初次見證蘇晨戰力的王廬等人,此刻也終於明白,眼前這位年輕修士,為何能以年少之身,坐穩天庭領袖之位。
九天神闕一眾弟子再度抬眸凝望蘇晨,眼底滿是震撼與敬畏。
斷臂的凌岳回想昔日與蘇晨交手的場景,忍著傷勢苦笑一聲:「這年輕人,當真深不可測。或許用不了多久,東荒便能崛起,震驚整個天元大陸。」
蘇晨立在六丁六甲巨影下方,被震天的歡呼浪潮包裹。
片刻後,他微微低頭,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示意,回應眾人的擁戴。
隨即他抬眸望向遠方虛空,輕聲開口:「終於有人來了。」
……
兩界屏障另一側,魔界疆域之內。
魔蠻與魔駱穿透屏障,重重落在魔界地面之上。
魔蠻雙腳落地的瞬間,身形劇烈搖晃,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周身的肉身規則動盪紊亂、極不穩定,花費數個呼吸強行穩固肉身,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魔青立在不遠處,歪頭看著狼狽的魔蠻,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沒死,運氣倒是不錯。」
魔蠻抬眼冷冷看向他,語氣冰冷:「聽你這話,倒是巴不得我隕落。」
魔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嗤笑一聲。
魔蠻懶得與他爭辯。
二人本就性格相悖、素來不和,只是同屬一位魔帝麾下,方才戰場之上才勉強並肩作戰。
魔界雖弱肉強食、紛爭不斷,但同僚之間不會輕易內鬥廝殺。
一旁的魔駱狀態同樣極差,抬手掐訣禁錮一方虛空,隔絕外界探查,遮掩自身傷勢。
魔蠻穩住傷勢後,冷聲開口:「天元大陸此次展露的實力,你們都親眼所見,遠非我們預估的那般孱弱。」
「恰恰相反,人族隱藏的底牌極多,遠超我們的預判。」
「此戰結果必須上報魔帝,下次入侵天元大陸,最少需要魔羯、魔玥兩位魔帝聯手,才有十足勝算。」
魔界的魔帝並非單人專屬稱號,而是一個頂尖修為境界的統稱。
魔尊之上便是魔帝,整片域外魔界,存在多位魔帝,各自執掌勢力、統領部眾。
魔蠻、魔青一行人,全部隸屬於魔帝魔羯麾下。
魔青聞言嗤笑出聲:「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你的麾下部眾全軍覆沒、一個不剩,如今只剩你孤身一人。」
「就算你修為尚在,在魔界也失去了話語權,魔帝大人往後未必會再重用你。」
魔蠻緩緩轉頭,眸光冰冷,冷聲回擊:「我的部眾雖盡數覆滅,但自身實力絲毫未損,你真當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們想吞併魔淵、魔藍的地盤與殘餘勢力,我從不干涉。但我和魔駱的領地,誰都不許觸碰。」
他語氣驟然凌厲,裹挾著刺骨殺意:「誰敢擅自踏入我的領地半步,我就算拼著魔魂自爆,也要拉著對方陪葬。同為同僚,我也絕不留情!」
此話落下,周遭虛空瞬間陷入死寂。
魔青嘴角微微抽動,有心反駁,卻對上魔蠻決絕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魔紅冷聲開口:「大敵當前,不思一致對外,反而內訌爭執,也難怪此次會敗給卑微人族。」
魔蠻懶得與他廢話,轉身朝著魔界深處走去。
他清楚,自己的嫡系部眾覆滅,如今已是孤家寡人。
但魔界強者為尊,只要自身修為還在,不愁沒有新的魔族修士追隨,只是需要時間重新培養勢力而已。
魔駱默默跟在他身後,全程一言不發。
拉開足夠距離後,魔蠻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笑意。
掌心微光一閃,一柄古樸魔鉞悄然浮現,正是魔藍生前的本命聖器,轉瞬又被他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