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又往前邁了一步。
林曉葵腿軟，跌坐在地上，雙手撐在身後，拼命往後挪。
奧斯走到她面前，湊近，近距離盯著她。
喉嚨里又發出一聲低吼，是驅逐的信號。
它不喜歡這個人類。
她身上有一股它討厭的味道，渾濁的陌生氣味，很臭。
林曉葵尖叫了一聲，往後縮到牆角，整個人蜷成一團。
司凜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淡淡看著這一幕，沒有制止。
奧斯從來不在他面前攻擊人，但它有自己判斷誰是入侵者的本能。
司凜有些感慨，就連他的愛寵，都知道他喜歡誰，討厭誰。
過了好一會兒，把林曉葵嚇得夠嗆，司凜才開口，「奧斯。」
白虎回頭看了司凜一眼，大眼睛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回來。」司凜拍了拍沙發。
奧斯不明白，它明明在幫主人趕走討厭的人，主人為什麼阻止它。
它又轉回頭盯著林曉葵，發出一聲低低的警告，才耷拉著尾巴走回來，在司凜腿邊趴下。
白虎委屈嗷嗷兩聲，大概意思是它的小鈴蘭呢？為什麼是個臭臭的女人。
司凜聽不懂獸語，但它是他養大的，大概知道它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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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揉了揉白虎的腦袋，「她還在休息，下次再帶你見她。」
奧斯委屈地嗷嗚了一聲，大腦袋往司凜掌心裡拱了拱。
尾巴在地毯上慢慢掃了一下，明顯還是不太高興。
它想要的是那個身上帶著鈴蘭香氣的漂亮人類，不是這個倒在地上的臭臭女人。
林曉葵撐著牆站起來，腿還在發抖。
「你來得正好，有件事正好要跟你說。」司凜抬起眼看向她。
「外面傳我們是男女朋友的謠言，隨後執事團會澄清，你也知曉下。」
林曉葵愣在原地。
她剛剛被一頭白虎逼到牆角，驚魂未定，還沒來得及開口談條件，就被這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什麼謠言？我們不是在交往嗎？」
司凜嗤笑了一聲，「開個玩笑，你怎麼還當真了。」
「我可是一直單身，還沒有過女朋友。」
他頓了頓，手指在奧斯後頸上慢慢撓著，「再說，司氏的官媒，我的論壇帳號，什麼時候官宣過你？都是外人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
司凜面上漫不經心，心裡卻在想，正兒八經的名分，以後肯定是要留給小姑娘的。
至於眼前這個，滿腹算計貼上來的特招生，自然是不配的。
他連多解釋都覺得多餘，一句謠言輕飄飄揭過。
林曉葵攥緊拳頭，走到他面前質問，「司凜，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讓我解散平民團，我都做到了，你現在說只是一句玩笑？」
司凜靠在沙發靠背上，姿態矜傲，「我這樣？我哪樣？」
「我撤了你的黑名單，讓你接觸了最頂級的教育資源，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才是。」
他歪了歪頭，嘲諷，「怎麼現在還有膽子，痴心妄想，甚至跑來質問執事？」
「膽子？」林曉葵看著他，也破罐破摔了。
「我現在就是有這個膽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宣傳聖瀾特招生和執事團的戀情，就是為了掩蓋被人揭露的聖瀾霸凌的事情。」
「如果你出爾反爾，我現在就在網上發聲，把這一切揭露。」
司凜冷了神色，淡淡站起身。
「貪心不足的特招生，你也太天真了。」
林曉葵下意識往後退。
司凜往前走了一步，權勢浸染的壓迫感，讓林曉葵又往後縮了縮，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他冷漠，「你覺得你所謂的發聲，能在網上發出去？」
「你又知道那些繞過貴族封鎖泄露出去的帖子，是誰在背後操控嗎？」
林曉葵有些茫然搖頭。
是啊，是誰能有那樣的本事，在四大財團掌權的三年後，再次挑釁到他們。
「那是沈硯。」司凜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一抓一大把的特招生，夠得上那個人的一根手指頭？」
「還妄圖和他一樣對外發聲？」
「選你，不過是恰好，你之前在媒體面前攢了點正面的名聲罷了。」
他說完這句話，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慵懶淡漠，根本沒把林曉葵的威脅當一回事。
林曉葵被打擊到，知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了。
眼淚從她眼眶裡滾下來。
「司凜。」她的聲音啞了，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司凜面無表情。
「你為什麼這樣無情？」她往前走了一步，沒站穩在地毯上絆了一下，跪倒在他腿邊。
她伸手去抓他的西褲褲腳，「為什麼連一點點憐惜都不給我？我可以不要女朋友的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邊，當個情人也可以的……」
司凜難得正眼看向卑微的林曉葵。
她跪在他腳邊，那些故意反對、嗆聲的外衣全部褪去。
林曉葵，居然是真得喜歡他。
喜歡他這個人，或者是喜歡司氏太子爺的權勢。
像她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喜歡，司凜見過太多太多了。
但只有她選了最蠢最歪的路，也是最打不死的那個。
說打不死也不準確，是她有個心善的朋友，危難之際護了她幾次小命。
林曉葵仰著臉，看他沉思的樣子。
她以為他被觸動了。
畢竟雖然她不如阮棠漂亮，不如阮棠會撒嬌，但好歹也跟他糾纏了這些時日。
他撤了她的黑名單，讓她在執事團進進出出，讓她成為聖瀾之星。
總該有一點情分吧。
林曉葵手指攥得更緊了些。
司凜抬起腳，淡淡踢開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的提示音，就瘋狂響起。
是他的，也是她的。
司凜皺眉拿起手機，執事團的群聊里，已經炸了。
季言：。。。
溫衍：翻車了。
裴衡：太丟臉了，你自己看吧。
底下是一個論壇連結。
林曉葵也收到了消息，蘇念發來的，只有一行字：曉葵，我們怎麼辦？你快看看論壇。
她點開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