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男人異常兇猛,小姑娘偏著頭,眼淚嬌嬌落下,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
司凜低眼看她,眼底已經沒有半點平日裡的溫情,「你委屈什麼?都是你自找的。」
阮棠咬著唇,倔強地開口,「混……蛋。」
司凜冷笑一聲,叫她的名字,「我是混蛋,但阮棠,你看清楚,現在**的混蛋是誰。」
小姑娘抬手抓他,指甲陷進他後肩。
司凜毫不在意背後那點疼痛,悶著聲質問,「還跟不跟沈硯來往?」
阮棠不回答。
司凜捏住她下巴,逼她看著自己,「說話。」
小姑娘嗓子都啞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可憐得不行。
她張了幾次嘴,最後才擠出一句細弱的,「不了……」
司凜滿意了,俯身下去,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男人肩膀極寬,她縮在他身下,白嫩而柔軟,像被他完全吞沒。
他唇貼著她耳畔,一遍遍說:「你跑不掉的,阮棠。」
小姑娘哭得越來越厲害,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兩條嫩藕似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環上了他的脖子,開始低頭認錯,軟軟哀饒求著他。
司凜收緊手臂,把她按進自己懷裡。
最後的最後,他聽不見外頭的任何聲音,只聽見她哭著喊他,「司凜…嗚…」
他一聲不吭,只把人往懷裡按。
這一夜,他沒打算放過她。
——
天快亮時,動靜才勉強歇下。
司凜從女孩身上起來,靠坐在床頭。
床頭只留了一盞小燈。
暖黃的光落下來,照在身側那團縮著的人影上。
薄被只蓋到腰際,露出整片後背,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肩胛骨、腰窩、細嫩的腿根,連膝彎都印著深淺不一的紅。
阮棠被男人作弄得厲害,眉頭蹙著,睡夢裡都在哭,身子也不自覺地打顫。
兩條小腿從被角露出來,腳趾一蜷一蜷縮著,有些應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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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結束了,卻像還在被男人欺負的反應。
司凜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掌心落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拍著。
小姑娘被安撫著,緩緩昏睡過去,眼尾還掛著淚,鼻尖紅紅的。
司凜低頭看她幾乎半昏迷的柔弱可憐樣。
剛剛她沉默的時候,他恨不得弄壞她。
現在人就在他身下,剛被他折騰得不成樣子,卻依舊嬌媚纖柔,讓他捨不得挪開眼。
「阮棠。」他叫了她一聲,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你真狠心。」
司凜其實早就有感覺,阮棠不喜歡聖瀾的階級,不喜歡黑白名單,不喜歡他們。
她喜歡平和乾淨的東西,而他給不了她。
他總想著,只要把她圈進自己的地盤,日復一日對她好,寵她疼她,她遲早會慢慢接受這個圈子,接受他。
可沈硯不知什麼時候,只是勾了勾手指,就策反了她。
而他,知道她跟沈硯勾結,雖然一開始難以置信,但是居然很快就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這太符合她執拗的性格了。
司凜自嘲地扯了下唇角。
他盯著她,聲音輕而沉,「這次的事,已經得罪了全體貴族,你還要跟著他嗎?」
阮棠自然給不了他答案。
司凜抬手摸了摸小姑娘漂亮的眉眼,想起她受不住時,眉目含情,求他饒過,媚極美極。
可她越是這樣,越是被兇狠撻伐。
因為他恨她,恨她對他捧出去的真心,漠視踐踏。
更恨她到這種地步了,還能讓他捨不得真正地懲處她。
司凜側過身,長臂一伸,把小姑娘整個撈進懷裡。
她身子又軟又小,陷在他胸口,呼吸淺淺的。
似乎只有被欺負壞了,她才終於肯老實下來,乖乖留在他身邊。
其實,阮棠從一開始,就是他強求來的,很多事,他沒問過她,就擅自做了決定。
那往後,他又有什麼理由放手?
司凜貼著她發頂,「哪怕你不喜歡我,哪怕你站沈硯,我也絕不放開。」
——
上午,聖瀾奢牌店二樓。
裴衡走後,顧北珩和江嶼白都沒動。
套房的痕跡、監控,都已經被清空。
葉綿那批姑娘,是最先被拋棄的。
但每人一張卡,數目足夠她們後半生不必再看任何人臉色。
葉綿走時看了他們一眼,什麼都沒問,只把房門輕輕帶上了。
其他貴族也陸陸續續退出去。
沒人多說一句,個個低著眉,腳步匆忙。
到最後,偌大一間套房,只剩他們兩個人。
顧北珩靠在沙發里,領口敞著,領帶早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他半闔著眼,像累極了,整個人陷在昏暗裡。
江嶼白坐在他斜對面,手裡還把玩著一隻水晶杯,杯底剩了點酒。
他先開口,「你動作倒快。」
顧北珩沒睜眼,只疲累地應了一聲。
安靜了一會,他忽然說,「我是獵艷場的組織者。」
「你說,這件事要是需要一個人出來頂,會是誰?」
江嶼白手指一頓,他知道答案,可他說不出口。
顧北珩坐起身,慢慢把襯衫袖口放下,扣好。
動作很慢,像在跟自己告別。
「沈硯要的,是執事團的一個態度。」
「執事團不會讓火燒到自己身上,總得推個像樣的人出來。」
「我比那群D級C級合適得多。」
江嶼白皺眉,「執事團那幾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
「我們只是玩玩女人,那些無道德無底線的事,我們可沒沾。」
顧北珩笑了一下,眼裡沒多少光亮,「你剛剛也聽見裴衡的語氣了,明顯的不滿。」
「傲慢的執事團眼中,能看見那些小貴族們?或許,他們只是想推一個有聲望的人出去呢?」
「推我的效果,可比別人要強。」
江嶼白也沉默了。
他們總不能去寄希望於執事團的良知和底線。
獵艷場,本來不是大事。
只是恰好和那些害人的事,被一起爆出來,也是顧北珩運氣不好。
那些民眾先入為主,都認為這些亂事是一伙人的。
顧北珩往門口走,江嶼白跟著站起來,喉頭髮緊。
他喊住他,「顧北珩。」
顧北珩腳步頓住,沒回頭。
江嶼白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等下次再見面,我開瓶好酒,找個漂亮點的姑娘,我們再一起聚聚。」
顧北珩側過臉,燈光只打亮他半張臉。
他扯了扯嘴角,是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接你吉言。」
江嶼白站在原地,把杯里那點冷酒灌進喉嚨,辣得他眯起眼。
他自認不是什麼好人,顧北珩也不是。
他們這個圈子,講利益,講資源。
他和顧北珩,也不過是酒肉朋友,利益之交。
可到底是臭味相投,一起從青春荒唐到成人。
要是身邊突然換了個人,倒是未必能赤身裸體地相對。
畢竟都習慣了,一直都是那個人。
所以這次,江嶼白,是真心期盼,執事團那幾位少爺,是有良知,有底線。
別把無辜的人,推出去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