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畢業,司凜整個人愈發沒了顧忌。
以前在聖瀾,還披著一層學生的皮,做什麼都有個邊界……其實也幾乎沒有。
但現在,他接手司氏財團,是司氏名正言順的掌權人,走到哪裡都有人開路,越發傲慢冷漠。
可偏偏一回到阮棠跟前,什麼高貴架子都收起來,只剩下耍無賴的本事。
當下,司凜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名分。
「棠棠,跟我回家。」他最近把這話掛在嘴邊,早中晚各提一遍。
阮棠只當沒聽見,她還沒自由夠。
聖瀾的學生會她正管得順手,花店的帳也理順了,系統面板上的屬性眼看到了九十九,只差那一步。
她不想現在就去司家被人評頭論足。
「你別鬧,我下午還有會。」阮棠坐在沙發上,翹著小腿翻漫畫,不理他。
「棠棠。」司凜從後頭把人圈住。
下巴抵在她頭頂,手從她腰側往前收。
「你放開。」她小聲說,去掰他的手指。
「不放。」他反而收得更緊,嘴唇從她的發頂一路滑下來,貼著她耳尖。
「跟我回家,嗯?就吃一頓飯,我保證沒人敢給你臉色。」
「我不想去。」阮棠語氣軟,但答得清楚。
司凜也不急。
他把她抱起來,像抱孩子那樣托著她,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你幹什麼呀?」阮棠兩隻手撐在他胸口,眉眼間全是嬌氣。
「跟你面對面商量。」他說。
小姑娘瞪他,「你這是商量嗎?這是威脅?」
司凜低笑,仰起臉親她的下巴,又從下巴親到唇角。
手從裙擺探進去,貼著細嫩的大腿往上。
「你還沒說,去不去?」他含著她的嫩唇,聲音含糊。
……
情事之後。
「你急什麼?」阮棠趴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事後的潮紅。
剛剛被折騰過,嗓子又軟又啞,兩條細白的腿並著蜷縮,連動一下都酸。
司凜靠在她旁邊,赤著上身,肩背溝壑有力。
他一腿曲起,手肘撐在靠枕上,低頭看她,另一隻手去撥開她黏在頸側的幾根烏髮。
「溫衍都有過你未婚夫的名分,我卻沒有,怎麼能不急?」他說得委屈。
小姑娘嬌俏瞪他一眼,「這個也要比嗎?我才十九歲,我才不要訂婚。」
司凜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不答應,就得補償我。」
隨即,欺身而上。
這一晚,男人又哄又騙又是懲戒,愣是沒把這事定了下來。
小姑娘壓根不鬆口。
——
第二天,司凜一個人回了司家莊園。
楚茵正在花廳里擺弄幾盆新送來的蝴蝶蘭。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長裙,耳上一對老坑玻璃種,襯得人更端肅。
司凜走進花廳,楚茵有些驚訝。
她放下剪子,迎過去,「怎麼突然回來,也不提前說,我好讓廚房備你愛吃的。」
「不用,說幾句話。」司凜站在花房當中,黑襯衫襯得他愈發矜貴。
楚茵察覺不對,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什麼事,還特意跑一趟。」
司凜也不兜圈子:「我要和女朋友訂婚。」
「和誰?」楚茵一愣,不死心地明知故問。
「阮棠。」他語氣平靜。
楚茵冷下神色,「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
「你說不娶她,只是養在外邊。」
司凜皺了下眉:「那都陳芝麻爛穀子的話了,就當我沒說過。」
「司凜,你是司家的掌權人,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我沒當兒戲。」他說。
楚茵忍下情緒,換了個語氣:「她出身擺在那裡,進了司家,以後怎麼跟各家夫人打交道?」
「你現在疼她,寵她,等往後新鮮勁過了,再被外頭人指指點點,你的面子往哪裡擱,又讓她怎麼自處?」
「不對等的階級結親,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司凜不滿,「您別瞎操心,我們感情好得很。」
「不操心?」楚茵終於動了怒。
「你爸不會同意,你爺爺更不會。」
「你以為你掌控了財團,翅膀就硬了,就能私自把外人往家裡帶?」
司凜懶得再多說,丟下一句,「她若懷了我的孩子,自然就沒人反對了。」
他說得隨意,好像這不是什麼大不敬的事。
楚茵一時間有些懵,「司家代代單傳,你跟外面的女人玩,怎麼能不做措施?」
「要是生出個什麼不健康的……」
司氏的血脈豈不是要斷了。
後面的話楚茵沒說出來,就被司凜打斷,「夠了。」
他也冷了神色,「您別咒她,別咒我,更別咒我們的孩子。」
「若是這話被爸爸和爺爺聽到,您覺得,司家,您還能呆嗎?」
楚茵臉色一白,「你瘋了,你居然為了一個平民女孩,威脅我?」
「瘋不瘋,是我的事。」司凜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
他側過臉,聲音低下了:「母親,我從小沒要求過你什麼。」
「就這一次,拜託您,別去她面前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她心思淺,臉皮薄,受不住那些傷人的狠話。」
說完,司凜沒再看楚茵,大步出了花廳。
楚茵坐在原地,久久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