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如今對眼下的狀況也挺滿意的。
早先得知蘇星白入贅蘇家、不願回歸季家,讓他顏面盡失時,他心裡的確又氣又惱。
後來慢慢冷靜下來,再看過不少蘇星白的採訪後,他漸漸想通了,姓氏其實沒那麼要緊,
眼前這個人終究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他看著蘇星白一步步走到現在,他打心底里覺得驕傲。
之前他分給蘇星白的季氏股份和名下財產,蘇星白一分未取,全都原樣退了回來。
季父也沒有將這些資產收回,只說暫且幫他保管,留著他應急之用。
但是他心裡清楚,若非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蘇星白斷然不會動用這筆錢。
接下來的時間,蘇星白開始頻繁出差。
蘇寧寧有些放心不下蘇星白,便提議讓他帶著蘇淵一同出行。
起初蘇星白並不同意,但是耐不住蘇寧寧反覆叮囑,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這天蘇星白他們一行人來到一處在建工地考察項目,眾人正站在樓下查看建築規劃。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刺耳的異響,眾人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三樓外側一截鬆動的粗鋼筋直直往下墜。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隨行人員瞬間臉色煞白,全都瞪大了眼睛,可是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他們根本沒有時間逃走!
千鈞一髮之際,一旁的蘇淵動作快得驚人。
他直接伸出手臂穩穩攥住了下墜的鋼筋。
「哐」的一聲悶響傳來,巨大的下墜力道狠狠衝擊在他手臂上,
他的胳膊微微震了幾下,腳下只是輕輕頓了頓,硬生生將這根笨重的鋼筋攔了下來。
現場瞬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著隨性的男人,居然擁有這般匪夷所思的力氣和身手,
單憑一隻手,就接住了從三樓落下的重型鋼筋。
蘇星白的臉色很不好看,他望著身旁神色如常的蘇淵,暗自慶幸還好帶著他一同前來。
在場的合作商和隨行人員全都被蘇淵的身手震撼到了,私下裡忍不住互相打聽他的來歷。
蘇星白早前叮囑過蘇淵少說話,所以他始終面無表情、神情冷淡,看著格外不好接近。
眾人紛紛猜測,
「這位高手是蘇總特意請來的保鏢吧?得花不少錢吧?不知是哪裡請的?」
蘇淵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裡頓時美滋滋的,暗自得意,
阿淵可是天下第一啊。
蘇星白見狀笑著開口解釋,
「他不是保鏢,是我的家人。我愛人擔心我出行不安全,特意讓他跟著的,今天也多虧有他在,要不然。。。」
在場眾人頓時感到遺憾,隨即又馬上會意,連連誇讚蘇星白和蘇寧寧感情深厚,稱讚蘇寧寧體貼入微、事事都為他著想。
聽著旁人的誇讚,蘇星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後續的行程一路順順利利,沒再出任何意外。
可這件事傳到蘇寧寧耳朵里後,她越想越後怕。
這種意外真是防不勝防啊,再加上阿淵上次說的地下停車庫事件。
思來想去,蘇寧寧決定還是要給蘇星白安排專業保鏢隨行。
蘇星白也同意了這個想法。
如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想要守護的家庭,自然盼著一輩子平安順遂。
之後他便著手挑選人手,找來一批退役的軍人擔任他的專職保鏢。
蘇淵看到新來的保鏢,立馬撅起了嘴,一臉不服氣,
「他們都不如阿淵厲害,阿淵才是最棒的!」
蘇星白耐著性子柔聲安撫,
「沒錯,阿淵是最厲害的。只是爸爸不想讓你總跟著奔波受累,有這些人護著爸爸,你也能好好休息啦。」
蘇淵聽到蘇星白對他的認可,立刻轉怒為喜,乖乖接受了安排。
蘇星白自己也察覺到,如今張口閉口對著蘇淵自稱「爸爸」,已經變得十分自然。
也是因為長久陪著蘇淵相處,他原本對孩子的排斥感慢慢消散了。
他心裡漸漸覺得,往後添一個屬於他和寧寧的小生命,也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婚後的日子安穩又清閒。
這天蘇寧寧窩在家裡追劇,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正悠閒的時候,她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季清媛發來的。
內容特別簡單,只有一個偏遠定位,外加兩個字:救命。
蘇寧寧瞬間收起所有懶散的狀態,立馬端正坐好。
她點開定位一看,地點在京市五環外的郊區,位置偏僻荒涼,離市區非常遠。
她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馬上撥通季母的電話。
電話接通,蘇寧寧直接詢問季清媛有沒有回家。
季母語氣滿是焦慮,
「今天去接她的車半路爆胎了,清媛說自己打車回來,可是到現在人都沒到家,我一直打她電話,始終打不通,怎麼了寧寧?你怎麼突然問她?」
季母心裡清楚,蘇寧寧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季清媛。
蘇寧寧沒有隱瞞,
「阿姨,清媛剛剛給我發了定位,還發了救命兩個字,應該是出事了。」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季母身子猛地一晃,瞬間慌了神。
一旁的季父聽見對話,臉色瞬間凝重,立刻接過電話沉聲問,
「在哪裡?我們馬上趕過去!」
蘇寧寧冷靜安排,
「我先開車過去,你們收拾好立刻趕來,定位我發給你們。」
掛完電話,蘇寧寧快步衝進車庫,開出自己的車。
她第一時間給陸振打了緊急電話,報備家人遇險、自己需要極速趕去現場,
申請緊急通行、允許超速行駛。
陸振知道蘇寧寧不會騙人,立刻批准。
之後蘇寧寧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疾馳而出,一路朝著京市郊外的偏僻位置飛速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