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齊雲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眼神冷了下來。
「你確定是別人用暗器傷你?還是你自己準備的暗器誤傷了自己?」
台下人群立刻反應過來。
「我們都看見了!那東西是從他手裡掉出來的!」
「太卑鄙了!打不過就用暗器!」
「難怪他這麼有恃無恐,原來是專練陰招!」
「這種人也配來顧家地盤撒野?滾出去!」
丁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右手根本抬不起來,左手捂著鼻子,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不是……就是你們之中有人暗算我!」
丁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有一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針,
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臉色煞白。
「這是什麼?到底是誰?」
顧齊雲淡淡地看著他。
「該不會是你自己的暗器手法太差,反而扎到自己了吧?現在倒打一耙,說是我們暗算你?」
周圍的人紛紛表示認同。
丁銳臉色一白,他知道自己是栽了,不說其他,只要那個大能在,他就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那人究竟是誰,丁銳驚疑地看向四周。
他投靠狄家這些年,狄家其實根本沒有真正重視過他。
當初開出的條件說得好聽,等他真進去了才發現,所謂完整心法根本沒有給全,只是給了一部分。
他為了站穩腳跟,只能拼命討好狄家,又巴結上依附狄家的姜家,跟姜家學了一手暗器。
可剛才那針太快、太准了。
這種手法、這種眼力、這種控制力,恐怕連姜家家主,也做不到吧。
一想到這裡,他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
他慌亂地掃視全場。
入眼全是狠狠瞪著他的鎮上百姓。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剛才跟在顧齊雲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丁銳目光反覆打量,瞬間篤定了答案。
肯定是這個高大的男人!
看著氣息沉穩、身形挺拔,絕對是隱藏的頂尖高手。
至於旁邊那個看著年紀輕,軟軟小小的女生,他直接忽略。
弱得可憐,看著風吹都能倒的樣子。
就這種小丫頭,他一拳就能放倒,怎麼可能是剛才那等恐怖的暗器高手?
百分之百是這個男人!
只是越看,他越覺得這個男人眼熟,眉眼輪廓隱隱有幾分熟悉。
他拼命回想,
自己絕對在哪見過這個人!
難不成是其他古武世家的核心弟子?
難道哪個大家族,居然私下和沒落的顧家搭上了關係?
還特意派人護著顧家,不惜得罪狄家?
這個念頭一出,丁銳覺得他得快些回去告訴家主這個消息。
顧齊雲邁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怎麼說?還要繼續打嗎?你要是想打,我可以奉陪。」
丁銳下意識後退一步,他現在只想快些離開。
「我不打了……我認輸。」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門口沖。
顧齊雲卻一把抓住他的後領,直接把人拽了回來。
「就這樣走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沒做?」
丁銳眼神閃躲,
「剛才那不過是玩笑話,當不得真的!而且我今天沒發揮好,等下次我準備好了,你未必能贏我!」
顧齊雲冷冷看著想溜的丁銳:「玩笑話?」
丁銳連忙點頭,討好道,
「對對對!就是玩笑!隨口說說的,當不得真!」
顧齊雲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可惜,我從來不開玩笑。」
「今天你不跪下給黃伯道歉,就別想走出這扇門。」
丁銳臉色瞬間大變,
「顧少主,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真要把事情做絕?你也不想得罪狄家吧!」
顧齊雲嗤笑一聲,
「得罪狄家?」
「我們顧家跟狄家,百年前就是死敵。這麼多年,得罪的還少嗎?」
「別廢話,跪下。」
他轉頭朝旁邊喊了一聲:「黃伯,過來。」
黃館主捂著胸口走過來,這會兒心情舒暢了。
「小丁,事到如今,你也別犟了。跪下道歉,今天這事,我們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你一次。」
「但僅此一次。以後顧家地界,永遠不歡迎你。」
周圍圍觀的百姓也跟著起鬨,一聲聲催促。
丁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可他手還沒法動、鼻斷、身上帶傷,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萬般不甘之下,他只能咬牙屈膝跪下。
他低著頭,聲音憋屈,
「黃哥,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上門挑釁、出手傷你。
我認錯。以後我再也不來東林鎮,也絕不招惹顧家分毫。」
說完,他不等任何人回話,他捂著流血的鼻子,起身狼狽地往外沖。
這次顧齊雲沒有再攔他,任由丁銳頭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武館裡瞬間一片歡呼。
黃館主長長吐出一口氣,滿臉亢奮,痛快得不行。
「太解氣了!真的太解氣了!少主,今天真的謝謝你,替我出了這口惡氣!」
他湊到顧齊雲身邊,壓著聲音,滿臉好奇地小聲問,
「少主,剛剛暗中出手的那位大佬到底是誰啊?
是不是跟你一起來的、那個身形很高的男子?我看他氣場特別不一般!」
顧齊雲看向一旁靠著牆,甚至有點無聊地打哈欠的蘇寧寧。
他淡淡開口:「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他叮囑道,
「黃伯,你這幾天就好好關門養傷,別再逞強。
另外記得,明天讓小燦來參加宗門比試啊。」
黃館主連連點頭,
「我曉得!不管最後能不能出線,多上場磨練磨練,對孩子都是好事。」
離開武館回去的路上,顧齊雲真心實意對著蘇寧寧道謝,並表示佩服。
「蘇姐,你也太厲害了!我真的從來沒見過暗器用得比你更絕的人了!」
現在顧齊雲是發自內心的想喊蘇寧寧姐了,這哪裡是羞辱他,能夠喊蘇寧寧姐,這都是他高攀了!
蘇寧寧聽得一臉驕傲,小下巴微微抬著,
「那當然。暗器這塊,我可是老祖級別的。」
「就他那點功夫,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純屬小卡拉米找死。」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到了傍晚。
蘇寧寧決定給蘇星白打完視頻電話再上山。
顧齊雲很有眼力見地把蘇淵帶走了。
視頻一接通,蘇寧寧開開心心地把白天武館裡發生的所有事,從頭到尾細細講了一遍。
當然側重講了自己是多麼多麼的厲害。
電話那頭的蘇星白安靜聽著,輕笑著誇她厲害,順帶告訴她,
「你寄的果子收到了,很甜,很好吃。我也已經按照你說的,把果子都分了分。」
他沒說的是,他到底怎麼分的。
他收到快遞後,最先給張天宇和何思齊送了過去。
張天宇看著手裡的兩個果子,
抬頭看向一臉可惜了的蘇星白,聽見對方說,
「一個自己吃,一個拿回去給你對象。」
說完,蘇星白又轉頭看向何思齊,直接只遞了一個,
「你沒對象,就自己吃吧。」
張天宇和何思齊捂著胸口,差點吐血。
兩人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擠出一句道謝。
「真是謝謝你了啊,星白!」
蘇星白神色淡定,微微頷首,
「不用客氣,誰讓你們是我的好兄弟。」
張天宇和何思齊:........
要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老闆加上怕打不過,他們真想直接上去,給他那可惡的嘴臉一拳。
現實中,他們只能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道,
「是啊,誰讓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