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來的弟子紛紛出手,被反制。
有人抬手格擋,只聽見自己胳膊傳來咔嚓一聲清脆響聲,痛得當場慘叫。
有人抬腳踹來,踢在兩人身上,卻像踹在了堅硬的鋼板上,別說傷到對方,連給兩人撓癢都算不上。
上前交手的十人,全都撐不過一招,反手就被輕鬆打飛下台。
全場戰局一邊倒,毫無懸念。
前後也就兩三分鐘的時間,狄、厲、姜三家十五名核心弟子,盡數倒在擂台之下。
本想上前幫一把手的其餘世家弟子,紛紛在開始的時候就止住了腳步,
不是他們不想幫,而是怕被誤傷。
此時,台下哀嚎聲此起彼伏,十五人個個狼狽不堪。
狄家、厲家、姜家眾人臉色發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蕭家家主瞪大雙眼,忍不住驚嘆出聲,
「這兩個也太離譜了吧!厲宸淵不是失憶傻了好幾年嗎?怎麼反倒越來越強了?」
裴家主淡淡一笑,
「人是傻了,可一身底子還在。看樣子他失蹤的這幾年也沒有清閒著啊。」
陸家和孟家家主也是看得心驚。
顧家家主看著三家吃癟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沒想到啊,你們也有今天!」
其餘幾家的家主也是覺得很解氣,隨即又沉默了下來。
那三家已經全部淘汰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
擂台上,所有剩餘世家弟子,看著蘇寧寧和厲宸淵這兩位「殺神」轉頭看過來,
頓時一個個渾身瞬間緊繃,雙腿止不住地發抖,心裡慌得要命。
蘇寧寧轉頭看向一旁全程掛機看戲的顧齊雲,
「小顧,接下來打哪家?」
一瞬間,孟家、裴家等幾家的弟子,紛紛可憐巴巴看向顧齊雲,滿眼祈求。
顧齊雲左右為難,硬著頭皮道,
「那就按先來後到吧。裴家是我們最早的盟友,最後處理。
蕭家第二個結盟,倒數第二。那就先……先處理孟家和陸家吧。」
說完,他就抬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些弟子。
蘇寧寧瞭然點頭,看向臉色發白的幾人,輕聲安撫道,
「你們不用怕,我們會很溫柔的。」
可幾人心裡半點輕鬆不起來,強撐著骨氣咬牙開口道,
「我們也不是廢物,我們也要試試!」
話音落下,孟陸兩家弟子聯手上前,打算合圍兩人。
結果剛衝上前,蘇寧寧左右手同時探出,一手揪住一個人的衣領,輕輕鬆鬆,直接將兩人原地甩飛!
蘇淵看得有樣學樣,立刻照搬同款動作,抓著人後領就是一通狂甩。
擂台下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只見擂台上空不斷有人飛出來、掉下來,
就像一隻只斷線的風箏,噼里啪啦接連砸落在地面上。
不過片刻,孟、陸兩家十人全部出局。
緊接著裴家、蕭家剩餘弟子紛紛上場。
一分鐘後,場上只剩裴景安一人。
裴景安主動舉手投降,
「別扔我!我自己跳下去。」
蘇寧寧爽快點頭。
話音落下,裴景安乾脆利落地自己跳下了擂台。
至此,這場萬眾期待的四十人大混戰,就這麼離譜地徹底結束了。
顧齊雲以及林一、小燦都呆呆站在擂台上,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們全程站在原地,一招沒出、一下沒打,從頭到尾,就純純看了一場大型風箏墜落現場。
比賽就結束了??
最懵的當屬主持比賽的裁判。
歷屆八大世家的四十人大混戰,從來都是慘烈的拉鋸戰。
各家弟子你來我往、死磕纏鬥,
最少也要打上大半天,膠著激烈的時候甚至能鏖戰到天明,
誰都不肯輕易認輸退場。
可今天這場萬眾期待的終極混戰,從頭到尾僅僅只用了十分鐘,就徹徹底底結束了。
裁判覺得很離譜,他當裁判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潦草的世家混戰。
他壓下心底的震撼,高聲宣布最終戰果:
「本次四十人大混戰結束!顧家榮獲第一名,裴家第二名,蕭家。。。。。。」
如今裴家、蕭家並列總榜第一,顧家緊隨其後位列第三。
餘下名次依次排開,狄家居中,孟家、陸家稍靠後。
而厲家、姜家,直接墊底,徹底跌落到末尾。
看清公示,全場譁然,今年的世家格局徹底大洗牌了!
四十人大混戰徹底落幕,按照往常,
這種全員混戰的賽程基本都會人人帶傷,以往最少都要休整五天以上,有時戰況慘烈甚至會休賽七日。
但今年情況特殊,整場混戰僅僅十分鐘就結束了,
除了狄、厲、姜三家的落敗弟子受了外傷,其餘所有人可能也就是腚疼,摔的。
幾家家主商議過後,統一定下三天休整時間,
讓弟子調整狀態,備戰最後一場終極賽事——野外生存戰。
今夜,顧家徹底陷入了狂歡。
積壓了數百年的憋屈與不甘一朝散盡,顧家主和兩位白髮族老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族中所有年輕弟子也紛紛落淚,到處都是激動的哽咽聲。
蘇寧寧、蘇淵、蘇星白三人安安靜靜坐在一桌乾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寧寧一邊慢悠悠扒著飯菜,一邊饒有興致地左看右看,
一會兒盯著這邊哭得最凶的族老,一會兒瞅瞅那邊激動落淚的年輕弟子,
活像正坐在台下看戲。
蘇星白看著滿場哭嚎的人群,眉頭緊緊皺起,這氛圍太過濃烈,讓他有些食不下咽了。
蘇淵則大口埋頭乾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第二天,蘇寧寧又把蘇淵帶去了裴家院子,讓裴家主幫忙治療兩天。
裴景安看見兩人過來,連忙拎來一大堆珍藏的零嘴點心,塞給蘇寧寧,討好道,
「寧姐,等到進山之後,還請你手下留情啊。」
蘇寧寧一邊大口吃著裴景安送來的吃食,一邊搖了搖頭。
「不行。現在你們裴家和蕭家並列第一,我們顧家可是只有第三,
有我在,顧家絕不能屈居人下!」
她嚼著點心,一臉純善卻說著最兇殘的話,
「進山之後,我看見你們肯定一塊令牌都不會給你們留。」
裴景安仰天長嘆:「蘇姐!要不要做得這麼絕啊!」
蘇寧寧點頭:「要的要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裴景安苦著臉,只能自認倒霉,
誰讓自家打不過呢,只能祈禱自己到時候不要遇上他們了。
此刻,狄家家主臉色陰沉得嚇人,他在屋內打電話。
「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低聲應答:「一切準備就緒。」
狄家家主眼神陰冷,
「我不希望她能活著從裡面走出來,若是辦不成,後果你自己清楚。」
那頭連連惶恐地應下。
掛了電話,
狄家家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望向院中的景致,
五指猛地用力,手中的青瓷茶盞當場被捏得四分五裂。
「放著陽關道不走,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