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42章 把我燙傷,上個藥都不願意嗎?

第42章 把我燙傷,上個藥都不願意嗎?

2026-07-08 06:20:14 作者: 西湖甜豆

  果然是炸自己的!

  夏若在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露餡。

  那一瞬間的心虛差點讓她原地去世,還好她演技在線,硬生生把「做賊心虛」演成了「無辜被冤枉」。

  沖洗地差不多了。

  「霍總,去工位坐著塗藥吧?這邊站著不太方便。」語氣乖巧得像在跟長輩請示。

  霍斯年沒應聲,但從茶水間往工位區走的腳步說明他默認了。

  走到工位前,夏若正準備去拉椅子,目光忽然頓住了——

  桌上放著一杯熱飲。

  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記得自己走之前桌上什麼都沒有。

  她去了茶水間大概不到十分鐘,這十分鐘裡,有人來過她的工位?

  「加班辛苦了,」霍斯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淡淡的,「剛剛來這沒看到你。」

  夏若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所以——霍總是特意給自己這麼一個小小實習生送飲料喝?

  然後發現她不在工位,就出去找她,結果在茶水間被她潑了一身咖啡,還燙傷了手臂?

  她把前因後果在腦子裡串了一遍,忽然覺得手裡的那管燙傷膏變得沉甸甸的。

  她剛才還在微信里罵他心眼比針鼻還小……

  「謝謝霍總。」她小聲說。

  霍斯年沒應聲,抬腿坐在她的工位上,長腿隨意地伸展在桌下,姿態自然得像那是他自己的位置。

  被燙傷的那隻手臂搭在桌上,袖子還卷在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和泛紅的皮膚。

  他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她臉上。

  「愣著幹嘛?」

  啊?我?這不太合適吧?

  幫忙沖水也就沖了,這上藥,也太親密了吧?

  孤男寡女,夜深人靜,她一個實習生,給總裁上藥,這要是被別人看到,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而且霍總你不是對晚晚有意思嗎?

  你這樣對得起晚晚嗎?

  晚晚要是知道了,還以為她這個閨蜜在挖牆腳呢。

  「不太好吧?霍總。」夏若斟酌著措辭,手裡那管燙傷膏被她攥得有點變形。

  「難道你把我燙傷了,連上個藥都不願意嗎?」

  他的語氣不重,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但這句話的分量夏若聽得出來——翻譯成人話就是:人是你燙的,你不管誰管?

  「上!霍總,非常樂意!」

  夏若立刻表態,語氣切換得比翻書還快,擠出一個「我為領導服務我光榮」的笑容,

  「我只是怕您不願意,能給您上藥,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她擠了一點藥膏在指尖,白色半透明的膏體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

  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塗在他燙傷的皮膚上,從泛紅最厲害的地方開始,一點一點地抹開。

  指腹順著他手臂的線條往下滑,從手腕附近一直塗抹到手肘的方向。

  指尖偶爾會蹭到他小臂上細微的汗毛,觸感茸茸的,讓她的手指尖一陣陣發麻。

  她的臉又開始燙了。

  內心的小劇場已經炸開了鍋:

  夏若你在幹什麼?

  沒碰過男人啊?……好像也確實是母胎單身。

  上大學的時候忙著打工攢錢,畢業了忙著上班還貸,別說談戀愛了,連男生的手都沒牽過。

  但是!也不至於臉紅吧?就碰個胳膊就這樣,能不能有點出息!!!

  她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但臉還是不爭氣地繼續紅著。

  霍斯年垂眼看她。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發頂和一小截紅透了的耳廓。

  她的睫毛很長,垂眼看他的手臂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眨眼的頻率忽閃忽閃的。


  幾縷頭髮垂下來,隨著她塗藥的動作輕輕晃動。水蔥似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地、小心地塗著,指尖微微發抖,帶著一種讓人心癢的猶豫。

  那種猶豫不是害怕,是一種少女特有的、未經人事的、對近距離接觸的本能緊張。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目光。

  目光落在桌上那份項目文件上,像抓住了什麼可以用來轉移注意力的東西。

  「策劃寫得怎麼樣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有些不自然的生硬,

  「有什麼不會的?」

  夏若的手指頓了一下。

  原來飲料是為了這個。

  虧她剛才還有點內疚,覺得自己在微信里罵他罵得太狠了。

  結果人家是來催進度的。送熱飲只是順便——不對,是「順路」,是「施捨」,是「老闆對加班員工的表面關懷」。

  那點剛剛升起來的內疚瞬間碎成了渣。

  她收回手,把燙傷膏擰得比平時緊了一圈。

  語氣平淡:

  「已經差不多了,霍總。在潤色一下就可以完成了。」

  她彎腰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策劃案的文檔還停留在剛才編輯的位置。

  她側身讓開半個身位,好讓他能看到屏幕,但沒注意到這個姿勢讓她離他很近,近到她側過臉就會撞上他的下巴。

  一股清冽的氣息湧進夏若的鼻腔。雪松和冷空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乾淨,清冷,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屏住呼吸的侵略性。

  夏若握著滑鼠的手指僵住了。

  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輕輕拂過她的耳廓。

  周斯言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側臉。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臉上的絨毛照得纖毫畢現,鼻尖上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但在這個距離下,那顆小痣像一粒落在白玉上的芝麻,俏皮得讓人想伸手去碰。

  白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纖細的、線條優美的頸子,皮膚薄得能看到下面淡淡的青色血管。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暗沉。

  有種東西從他的胸腔里慢慢升起來,一下一下地撞擊著他的克制。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蜷,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的邊緣——那上面還殘留著她剛才伏案工作時手心的溫度。

  「繼續。」他說,聲音沙啞。

  夏若沒聽懂。繼續什麼?繼續上藥?還是繼續講策劃?她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應該是策劃,應該是策劃!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一個一個按回去。

  「還是初稿霍總,您請過目。」說完慌忙往後退了三步。

  少女的氣息立刻散去。

  周斯言垂下眼,手指慢慢收緊。一瞬間的失落與不舍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無聲無息,卻漫過了他所有的理智。

  良久!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個入職兩天的實習生,舞蹈系,沒經驗,獨立寫策劃,他心理預期是一份勉強及格、能看出努力但漏洞百出的初稿。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指導」她。

  從哪裡開始講,用什麼方式說才能不打擊她的積極性,他甚至在心裡打了一遍草稿。

  但他的目光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的項目策劃案。

  框架清晰,邏輯嚴密,數據詳實。從項目背景到目標拆解,從執行路逕到風險評估,每一項都寫得條理分明、重點突出。

  他用了幾秒鐘把整份策劃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格式規範,措辭專業,甚至連預算表都做了兩個版本——

  一個按最高預算做的方案,一個按最低預算做的備選方案。

  他甚至找不到一個需要修改的數據。

  這不像是一個新人花兩個小時能寫出來的東西,更像是一個有幾年項目經驗的人隨手拈來的成果。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夏若的側臉上。

  她也看著屏幕,桃花眼微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暈。

  他從沒想過,這個整天在微信上撒嬌要錢的嬌氣包,會這麼的...能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