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半,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進入會議室。
林晚芷從洗手間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打算往會議室走,一抬頭——
霍斯年站在走廊拐角處,手裡拿著文件夾,像是剛從電梯方向過來的。
「霍總好。」林晚芷乖乖打了個招呼,腳步沒停,打算從他身邊繞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周斯言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
瞳孔猛地一震。
「等等。」
林晚芷的腳步頓住,轉過身,一臉茫然:「怎麼了霍總?」
周斯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嘴唇微微抿著,目光直直地釘在林晚芷脖子上那條項鍊上,玫瑰金的鏈子,藍寶石吊墜,在走廊的燈光下折射出清冷而熟悉的光。
「項鍊……」他的聲音低了幾分,「很好看。」
「謝謝霍總誇獎,」林晚芷低頭摸了摸吊墜,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若若送我的,我很喜歡。」
周斯言的牙關微微咬緊,下頜線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嗯,確實,」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她戴的話...實在太醜。」
林晚芷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怎麼能這麼說?
真討厭。你以為你是老闆就可以隨便說我家若若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
此刻她越看霍斯年越覺得這張臉面目可憎。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長得好就能嘴這麼毒?
「能摘下來給我看看嗎?」周斯言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行吧。」林晚芷不情不願地解下項鍊,遞過去的時候手指捏得緊緊的,眼神里寫滿了「快點看快點還給我,給我碰壞了就算你是老闆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周斯言接過項鍊,修長的手指將它舉到眼前,翻到鎖扣內側。
燈光下,那個小小的字母「Z」清晰得像一把刻刀。
那是他特意定製的。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很好。
敢把他周斯言定製的禮物隨手送人——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夏若干得出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過了好幾秒才鬆開。
「霍總?你沒事吧?」林晚芷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安。
她突然覺得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度,冷得她後頸發涼。
在心裡瘋狂呼喊,若若若若快來救我……我好害怕……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夏若正低著頭看手機,慢悠悠地朝這邊走。
「若若若若!這邊!」林晚芷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咋了?這麼激動?」
夏若抬起頭,加快腳步走到兩人身邊,目光在林晚芷臉上停了一下,又順著她的視線轉向霍斯年。
周斯言也偏過頭,看著夏若。
那雙桃花眼對上他的目光時,很明顯地縮了一下。
嘶——好冷。夏若在心裡打了個哆嗦,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她吞了口口水,飛快地看了林晚芷一眼,用眼神問:你得罪他了?
林晚芷歪頭,瞪了一下眼睛,用嘴型無聲地說:沒有啊。
周斯言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暗語交流」,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項鍊遞給林晚芷,轉身朝會議室走去。
「嚇死我了若若,」林晚芷捂著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霍總真是陰晴不定,剛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早和你說了。」夏若無奈地嘆了口氣。
林晚芷皺了皺鼻子,表情認真得像在發表宣言:
「從此刻開始,他在我眼裡不再是帥哥了。」
「咋了啊?」夏若偏頭看她,若有所思道:
「其實吧,霍總雖然有點古怪,但長得確實是帥的,這是客觀事實,你不能因為人家脾氣古怪就否定人家的長相吧?」
「你不知道,若若,」林晚芷壓低聲音,湊到夏若耳邊,
「他剛剛說——這條項鍊,如果是你戴的話,根本沒眼看。」
夏若的笑容凝固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林晚芷手上拿著的那條藍寶石吊墜——瞬間緊張了。
這是周斯言送給自己的那條。自己這幾天太忙,完全忘了這件事。
居然讓晚晚戴著來上班,還剛好被霍總看到——
不對,重點是霍總怎麼會注意到這條項鍊?
他一個大男人,幹嘛盯著女員工脖子看?
難道......
「霍總剛剛還說啥了?」夏若著急的追問。
「也沒說啥,就是說這條項鍊你戴白瞎了。」林晚芷氣鼓鼓地複述,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一條項鍊而已,誰戴不是戴,憑什麼說若若你戴著就不好看?若若戴什麼都好看!」
夏若先是鬆了一口氣,接著又被「白瞎了」三個字扎了一下。
怎麼就白瞎了?自己也是貌美如花好嗎?
桃花眼,高鼻樑,巴掌大的小臉,哪一點配不上這條項鍊?
這過分了,真的過分了!
小說里果然所有人都討厭女配,連女配戴條項鍊都能挑出理由,一個系統人物npc都要來踩一腳。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委屈和不甘一起咽了下去。
「若若,別不開心,」林晚芷挽住她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等咱們實習期結束,立馬回林氏。這種沒眼光的老闆,遲早倒閉!!!」
「你倆還在那聊啥呢,快點進來,霍總都有點生氣了。」張楠從會議室里推開門,探出半個身子,朝她倆喊道。
「來啦來啦~」林晚芷吐了吐舌頭,拉著夏若快步往會議室走。
——
會議室內。
夏若站在電腦前,深吸一口氣,打開PPT,拿起小蜜蜂別在領口,按下開關。
她張嘴說了第一句話,卻沒有聲音。
她拍了拍小蜜蜂,對著話筒「餵」了兩聲——依然什麼動靜都沒有。
夏若的額頭開始冒汗。
明明有電,指示燈還亮著,怎麼就是發不出聲音?
她彎腰檢查接收器,又拍了拍話筒頭,動作越來越急,耳根一點點泛紅。
她想起自己在大米集團的時候,就出過這種社死,全場幾百個人看著她一個人在台上手忙腳亂。
從那以後,她每次匯報都會提前半小時到場,把所有設備試一遍。
可今天……她提前來了,被霍總「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