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修仙界比凡俗更為現實。
一天時間,一個個內門弟子前來拜訪,也讓陳文了解到不少紫霞峰情況。
紫霞峰除了陳文和柳紅塵外,還有兩名真傳。
一名是秦家秦水茹,另一名也是秦家的,叫秦育良,聽說已是築基大修。
只是後者是前者的爺輩,而峰主又是後者的爺輩。
至於副峰主多少歲?
問就是十八!
在峰內一切皆在峰主掌控之中,不能亂說話。
阿一小跑過來,對著陳文行禮道:
「師兄,今日所收賀禮已經全部整理入庫,您可要查看?」
「罷了,都是些奇巧玩意罷了,不看也罷。」
陳文擺擺手,繼續問道:
「從昨日至今,可有一王姓管事前來送上拜禮?」
阿一立即答道:「並無。」
陳文微微皺眉。
他之所以還在這裡,就是在等著自己靈田的管事前來向自己稟報自己的資產。
然而都已經一天了,竟然還沒來。
顯然這就是態度問題了。
前日自己領取了乙字靈田之後,內務堂黃管事便給他發了訊息,讓他立即前往拜見。
到現在,自己連身份令牌上連一個添加申請都沒有,更別說人影了。
他冷笑一聲:「王樹春是吧,你最好也有一個真傳哥哥!」
這還是他成為真傳弟子第一次受挫,還偏偏是自己的錢袋子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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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日到現在。
遇到的所有內外門弟子都對他恭敬有加。
只因為真傳二字。
雜役弟子若有正當理由,可直接打殺,宗門,峰內都不會過問。
外門弟子雖不能直接打殺,可也是任由揉捏的角色。
內門弟子雖不能如此,但若是冒犯了,也可出手責罰。
這是陳文成為真傳之後才知道的。
他知道後才明白為什麼當初白斬月會對自己露出憐憫之色。
以何雨浩他哥的真傳身份以及背景,只要隨意出手,就能輕易把自己玩死。
當然,現在他只能幹看著了。
因為陳文也是真傳。
至於楚風和翟計二人。
陳文並不擔心。
他們都有長輩護著,還有氣運傍身,不會出事。
甚至說不定還能把何雨浩他哥當成墊腳石給踩過去。
這也是陳文不著急的原因。
他不能拿自己撒氣,便會找上楚風他們。
至於說此番是否算是算計了楚風他們?
別想那麼多了,先保證自身安穩再說吧。
修行四要素,財侶法地。
如今他暫時什麼都不缺了。
修行就是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包括人。
其中的侶,不是伴侶,是道友,一同行路之人。
暫且按下此事,現在他是秦水茹的遠親!
他簡單收拾一下,帶上讓阿一準備的東西,踏出府邸。
從儲物袋掏出支竹哨,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不多時,一隻丈許靈鶴翩翩而至。
不等靈鶴落地,他便縱身而上,盤膝坐定,撫了撫靈鶴背部,道,「去秦水茹洞府。」
「唳~」
靈鶴輕輕鳴叫,振翅沖天。
這附近招來的靈鶴都是專門給紫霞峰所用的,一峰真傳弟子的洞府,它自是知曉。
按下心中因為錢袋子出了問題而產生的不愉。
現在要去拜碼頭,找靠山了。
再怎麼說,何家也是一峰之主,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只好先給自己把之前扯的大旗立起來再說。
紫霞峰其實是一座山脈,各個山峰層層疊疊。
真正的紫霞峰只住著峰主。
其餘弟子按照遠近親疏住在各個附近的山峰。
至於陳文的地位...他住在一不知名山峰的山谷中。
一路向著紫霞峰飛去,直到距離紫霞峰僅相隔數座山峰時,靈鶴才緩緩落下。
陳文從空中看著腳下山峰。
一時間羨慕不已。
此處尋常地界的靈氣都看不他閉關室內的靈氣了。
還不提那滿山遍野全是靈田,到處可見雜役弟子們在其中忙碌。
光是這一山的產出,就抵得上他那被人惦記的錢袋子了。
陳文看的眼熱,忍不住駐足。
這時,一雜役侍女見有生人,靠近過來,見到陳文身上的道袍後,連忙恭敬行禮,
「見過前輩,前輩可是來尋主人的,奴可為前輩引路通傳。」
陳文點點頭道:「通傳一聲吧,就說陳景文拜訪。」
眼前侍女立即躬身退下。
對於眼前這侍女的稱呼,讓陳文有些意外。
他稱自己前輩,而不是師兄。
這座山峰這麼多靈田,居然使用這麼多凡人照看。
簡直暴殄天物!
青冥宗有兩種雜役,一種是普通人吃了先天丹催生出的武者雜役,這種不是弟子。
剛剛她的稱呼就說明她是雜役,不是雜役弟子。
如阿一,他稱自己為師兄,說明他有靈根,是雜役弟子,有上升空間——雖然跟沒有有啥區別。
但好歹算是個弟子,有一絲絲人權。
之前來到此地,他並未伸出靈識查探,在別人的地界,隨意查探不太禮貌。
意識到那位雜役是凡人後,他便隨便查探了幾個人。
居然全部都是凡人。
一塊塊靈田,若是交給雜役弟子打理,產出定能翻倍提升。
然而如此的話,就只能說明秦水茹並不在意這些產出。
從這一點來看,就可以推斷出秦水茹的豪奢程度。
從靈鶴上下來,拋了兩顆靈石,跟它嬉戲一番。
直至又有一略小的靈鶴降落。
從上方下來一女子,流仙素裙,明眸皓齒,一雙眸子如星辰閃爍,躍下來到陳文跟前,微微欠身道:
「陳師兄,秦師姐已經答應見你,請隨我來。」
「好。」
陳文這才戀戀不捨的揉揉鶴兒的頭顱,與它告別,
「鶴兒,等會兒你還來接我哈,我帶你去我山中玩耍。」
「唳——!」
靈鶴歡快地沖他輕輕鳴叫,點了點頭,靈動的眸子中閃過欣喜。
陳文這才上了女子的靈鶴,又和這隻靈鶴交流起來。
一旁的女子看到此景,心中不禁莞爾,更加疑惑,這小孩跟自家小姐有什麼關係?難不成......
陳文雖一直與靈鶴交流,但心中留了個心眼,此女雖看似修為平平,不過練氣三層。
但穿著打扮無一不透露出她身份不一般。
極可能是秦水茹近侍。
他是來抱大腿的,自然要表現的乖巧一些。
而且說不定秦水茹還在暗中觀察著呢。
有時,人只願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陳文傳聞再怎麼樣,可來到了秦水茹這裡,就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憑添幾分憐愛好感。
這都是智慧!
靈鶴帶著陳文來到峰頂。
未曾降落,便有一股幽香撲鼻而來。
低頭一看。
峰頂處處種滿了各種奇花。
陳文看的眼花繚亂,更多的是心疼。
此處靠近靈脈,已經算是二階靈地,可居然用來種花。
他熟讀各種典籍,自是知曉,這些花只有一個作用,觀賞。
浪費!
陳文猛然意識到。
自己從未改變,骨子裡還是那個熱愛土地的種田家。
雖然已經投胎轉世,但印在靈魂深處的東西永遠不會改變。
靈鶴落在一水榭,侍女在一旁侍立,言:「師兄稍等片刻。」
「哦~」
陳文點點頭觀察四周。
旁邊有一舒緩的瀑布,活水潺潺流下,注入下方池...湖泊。
其中各色靈魚各個肥胖如豬,見了來人也不驚慌,反而紛紛好奇的聚攏,口銜水柱噴灑嬉鬧。
陳文拿起一旁的食盒,取出一把魚餌撒入其中。
魚群紛紛一擁而上。
陳文驚嘆,「真好,這魚甚是肥美,想來滋味極佳!」
「你這臭小子,旁人來我這戰戰兢兢,你卻想吃我的魚?!」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媚意綿綿的女聲。
陳文猛然一驚,回頭一看,頓時露出幾分驚喜,「姐姐~」
他喊著就朝秦水茹奔去,張開雙手,一副求抱的姿態。
一旁的侍女看呆了,他竟是小姐弟弟?
連忙回想自己路上可有不妥當之處。
陳文終究是並未抱上。
秦水茹雖被他突然的舉動驚了一下,但隨手一揮,一道屏障便將其擋下。
秦水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額頭,道:
「你這傢伙,就不能安生些。」
「我聽聞你在外面闖了禍,該不會為了躲禍才來我這裡的吧。」
陳文聞言卻心中一定,秦水茹話雖試探,語氣卻很輕快,顯然心情不錯。
而且能跟他這般談笑,顯然是對他身份的認同,不再像之前那般,將自己當做一解悶的玩物看待了。
他皺著臉趴到一旁石桌上,委屈道:
「怎會如此,姐姐,我剛來此地時便想來見你,只是不得空,那些弟子們煩死了,一個個的來拜訪。」
「你還說我闖禍,我可是差點就死掉了,若不是最後關頭想起還未報姐姐知遇之恩,不甘心死去,只怕早就死了。」
陳文臉上露出一絲後怕。
「編,接著編~」
秦水茹挑眉看著陳文,嘴角噙著一抹玩味,
「你在秘境中可是威風得緊,又是原來我已經這般強了麼,又是一言不合就偷襲,怎麼,現在倒成了愛哭鬼了。」
「姐姐~」
陳文這回是真的有些羞赧了。
她說的都是我在秘境裡幹的事啊!
她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她那日也在現場?
那自己剛剛那般作態豈不是......
陳文呆愣了一瞬,卻瞧見秦水茹臉上掩不住的戲謔,頓時明白過來,她在耍我!
陳文頓時眼眶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再次往她身上一撲,沒想到這次撲到了。
他立即緊緊抱住大腿,「姐姐,你也知道我在此地無依無靠的,只能自己咬牙硬撐著,至於偷襲...若我不偷襲,怎麼得魁首,怎麼見你呀!」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了,別鬧了。」
秦水茹被他的舉動搞得有些窘迫,橫了一眼一旁的侍女,侍女立即轉過身退下。
實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肯定不是親弟弟,那幾個但凡有點血緣關係的,都被小姐打的不敢登門。
還不是是童養......
她連忙收起思緒,下定決心今日必須保密。
陳文則見好就收,戀戀不捨的鬆開手,站起身,像獻寶一樣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東西,
「姐姐你看,這都是我平日裡攢下的的好東西,一直等著貸給你呢。」
「這是簪子、胭脂、香囊、耳環、絲襪......等等。」
陳文手一僵。
阿一究竟給他買了什麼啊?!
為什麼修仙界會有絲襪這種東西啊。
不過他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物品放下,當做很正常的物件一般。
秦水茹在他面孔上掃過,見他面色如常,再感應情緒,依舊平靜,這才放心,暗道,他只是個孩子,能懂什麼?!
她擺擺手,嗔道:「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用不上,你該不會是捨不得靈石,拿這些凡俗物件來敷衍我吧?!」
陳文精神一震,來了,就等你這句話呢!
他委屈巴巴的道:「我本也不想買這些東西送給姐姐的啊,只是實在囊中羞澀。」
「我在青冥城看中了一粒一階極品的駐顏丹,可居然賣十萬靈石,我那靈田的管事應是在忙別的事務,還沒把我今年的分成送來,我又急著見姐姐,只好先拿著這些東西過來了。」
聽到駐顏丹三個字後,秦水茹立即眼前一亮,只是想想自己要籌備築基,還是按下思緒。
再聽陳文所言,疑惑道:
「你那靈田我倒是知曉,是個閒散之地,哪有什麼事務可忙,你那管事是怎麼跟你說的?」
「說?沒說啊!」
陳文一呆,撓撓頭道:
「我又沒有管事的訊息,也沒見過他,自己猜的他應該有事要忙,否則昨日他怎麼會不來......」
聞言秦水茹只覺又好氣又好笑,指尖輕點其額頭,
「我的傻弟弟喲,人家這是給你下馬威呢,你還當他在忙為他開脫。」
陳文懵懂,「下馬威?什麼意思。」
秦水茹擺手道:「你不必再管了,我讓小蓮去幫你看看。」
「哦~」
陳文老實點頭。
秦水茹拿起身份玉牌輕點幾下,隨後抬起頭道:
「好了,之後等著消息就是了。」
「謝謝姐姐~」
陳文欣喜的道謝。
他目的達到,便又殷勤的幫秦水茹按肩,與其閒聊攀談,順便打探些消息,套套近乎。
一時間,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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